夏欢心头瞬间一片雪亮——吊命。
老夫人留她一口气,只为盘问。
她贪婪地吮吸着那点参片的甘苦,努力凝聚着残存的神智,死死咬住嘴里的东西。
戚氏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情绪:“说吧。从夫人突然见红小产,到静心院婷姨娘那边,保胎保得如何惊天动地,把你看到的,听到的,前前后后,都给老身再说一遍。一个字,都不许漏。”
“唔……是……”夏欢艰难地张开嘴,含着参片说话含糊不清。
她忍着后背剜心的剧痛,尽可能清晰地把章梓涵小产的经过,再到静心院婷姨娘如何得知消息“惊怒交加”险些摔倒,如何立刻请大夫安胎保命,如何严防死守,厨房流水价送补品,所有外界能看到、能打听到的表象,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她说得气息奄奄,额头冷汗混着脸上的脏污滚落下来。
戚氏静静地听着,枯瘦的手指搭在雕花椅臂上,一下一下,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仿佛在听一个老掉牙的故事。她浑浊的老眼里,甚至开始透出明显的不耐烦。
等到夏欢用尽力气说完最后一句“……婷姨娘那边一直…严防着孩子…”时,戚氏敲击椅臂的手指骤然停住。
暖阁里只剩下夏欢剧烈的喘息声和柴火在暖炉里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高嬷嬷一直紧盯着老夫人的神色。
见老夫人听完半天没表态,那不耐烦已经挂在脸上了,心下一沉。
这夏欢说的话,都是别人知道的屁话,半点有用的都没有!
“混账东西!”高嬷嬷猛地跨前一步,脸上如同挂了寒霜。她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在夏欢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
啪!啪!
两声异常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了夏欢的脸颊上。
力道之大,打得夏欢整个头猛地偏了过去,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嘴里的半片参也掉了出来,滚落在冰冷的地砖上,沾满了灰尘。
夏欢被打懵了,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嗡作响,几乎让她当场晕厥。
“说这些全京城都嚼烂了的舌根子干什么?老夫人问你话,是让你说这些废话吗?!”高嬷嬷恶狠狠地盯着她,声音尖利刺耳,“夫人那档子事到底是你自己失手没办好,还是真有什么别的猫腻?婷姨娘那边真的只是受惊才动的胎气?你个下贱胚子!当时在旁边伺候的就你一个!现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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