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的野心,正是我们的机会。”他忽然凑近使者,嗅到对方身上浓重的尸油味,“他与李逸尘决裂了。”想起今早截获的密信,李逸尘在潼关前线请求支援,却被李存勖以“燕云防务吃紧”为由拒绝,“现在十国联军屯在亳州,表面上是等孤的裂土契约,实则在看双王相斗——只要我们挑唆李逸尘,让他以为李存勖要独吞海眼……”
使者的祭刀终于入鞘,咒印的蓝光映着朱温眼底的阴鸷:“说具体些。”
朱温抓起案上的密报残页,上面是李存勖写给林羽的手令:“调星官弟子驻守海眼核心,未经孤允,任何人不得取水。”他指尖划过“孤”字,墨迹里竟渗着极淡的狼首纹——那是用沙陀狼血写的密令,“李逸尘的仙族铁卫,现在连归藏海眼的水汽都喝不到。你说,他会不会怀疑,李存勖想借地气枯竭,逼他交出星轨剑?”
使者忽然大笑,青铜靴跟碾过近侍的尸体:“妙。李逸尘若反,后唐必乱。”他从袖中掏出半块蛇首玉玺,与朱温胸口的碎块严丝合缝,“魔君大人赏你的,凑齐三块,便能召唤烛阴残魂。”
朱温接过玉玺的瞬间,胸口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他看见蛇首玉玺上刻着的,正是李存勖人皇剑鞘上的九道刻痕——每一道都对应着一个被双王斩杀的烛阴晶核。“谢魔君。”他低声说,指尖却在袖中掐出了血,“不过孤还有个条件……”
使者的咒印骤然收缩:“你敢谈条件?”
“不是条件,是礼物。”朱温指向殿外的天象,紫微星旁的辅星正在偏移,“罗隐那老东西,近日一直在算‘双王归寂’的星象。孤可以帮你们,把李存勖的狼首战旗,插在蚀日祭坛上——用他母亲曹夫人的血,还有冰绡公主的遗体,一起祭了。”
使者的瞳孔骤缩。冰绡公主的遗体,是慕容家世代守护的归藏钥匙,若真能用来献祭,烛阴晶核的残魂便能借尸还魂。他忽然伸手,按住朱温肩膀:“事成之后,整个中原的地气,都任你汲取。”
殿内的温度更低了。朱温看着使者离去的背影,忽然从案几暗格取出一卷羊皮画——上面画着李存勖与李逸尘在归藏海眼共饮鲜血的场景,他用朱砂在两人胸口画了交叉的刀刃,“你们以为双王契约能护佑天下?孤偏要让你们知道,裂土的刀,从来不需要刀柄。”
三日后,亳州大营。
李逸尘捏碎第二封来自鸦巢殿的拒援信时,星轨剑的剑鞘正在掌心发烫。信纸上“归藏地气,后唐私产”八个狼血大字,像极了李存勖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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