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去山上砍了一些树枝,在山坳口处打了一些简易的木栅栏,把拉车的挽马松开,把马车堵在栅栏后面等等。
这是野外行军的必备事项,据牛有德说,正常情况下任何一个军将都会如此操弄。
一翻弄罢,众人这才休息喝水吃起了面饼肉干,莽字营的伙食从来都是很好的。
天终于渐渐黑了起来。
经由方景楠同意,众人点起了篝火。
火堆虽然会暴露目标,但火堆也可以驱赶走蛇虫鼠蚁之类的野外生物,方景楠觉得这里算是安全,那些蛇虫反而更危险一些。
如此之后,除放哨的外,众人便也就要裹着被袄,准备要睡了。
这时,一天没怎么说话的文朝衣忽然挪到方景楠身旁,道:“有空么?来讨论一下军将克扣粮饷的问题?”
他这一天的情况方景楠也看在眼里,没有拒绝,方景楠笑了笑道:“你说吧!”
文朝衣咳嗽一声,清了清喉咙,缓缓道:“克扣粮饷已是军队里的常规,所有军将都是如此,你若标新立异地把粮饷全发给兵卒,那就是不合群。更甚者,这种散财取望的做法,会让朝廷觉得你别有所图。”
“这是其一,二来就是,你若不克扣粮饷也就没钱给上官送礼,如此你立下战功,也得不到提拔。”
缓了缓,文朝衣接着道:“而最主要的是第三点,在九边几百年下来,所有参将以上的职务,基本都是在将门子弟间流动,普通人很难有机会上去。这些将门不允许新的势力进来,你再有战功长官不往上报,所有人都压制你,你也没辙。缺失了上升的通道,这些军将没了追求,克扣粮饷也就在所难免。”
文朝衣一口气说了许多,尤其是第三点,有点像蛋糕理论。蛋糕就那么大,多一个人进来分,别人就得少分一点。
“普通军将没有上升通道,那些将门呢?”方景楠问道:“他们干嘛要贪,养兵立功不好吗?”
“低职级的将门子弟本就是很拼的,怕死的是各大总兵,”文朝衣道:“升到总兵已是军将顶峰,立再多功也无用,但求无过便好。而家丁战力的黄金期只有几年,养多了耗费钱银,只需做到不比别的总兵官差就行了。多余的钱留下来传给子孙后辈,让他们立功再攀高位,一代一代的就这么传下来。”
一个比谁更烂的时代!
方景楠举起大拇指赞道:“文大人果然不亏为当世大才,分析的条理分明,点破了武将不作为的根本。憨傻之人如何能登高位,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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