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叽讽话的汉子叫陈山材,‘材’字取一财字喻意,是陈银花的二哥。陈银花还有一大哥叫陈山河,据说武力超凡,应募去了北边三十里外的镇河堡。
这年头好男不当兵,以老陈家的底子按应不至于,不知为何还是去了。
“原来是陈二少爷。对不住,实在饿怕了,并非有意浪费。”方景楠不以为意,轻笑着从他身旁走过。
陈山材本就是故意找茬,猛地一立,跨步挡在了方景楠身前。
可还没等他无礼呢,陈银花不乐意了,走上前一把推开拦路的陈山材,喝道:“二哥,你干啥呢,小心我告诉爹爹。”
陈山材心里原本也虚,被银花一喝一推的,就让了过去。
方景楠也没说什么,可这诺大的一个壮实汉子,看似凶恶,竟然忍不住地耸动肩膀,仿佛要哭起来。
方景楠见罢不禁叹道:“诺大的陈家村都是你家的,每天多加一顿饭而已,不至于此吧!”
“若是像我们一般,吃着粟米糠子的,你多加两顿又何防。但你这般吃食,”陈山材真的哽咽出来,“金山也给吃没了。”
“呀,是景楠兄弟来了!”
就在说话的当会,一位五十来岁,身体精壮的老汉走了出来,手上还端着一盘葱花炒鸡蛋。
他便是陈家村的主宰,村里长陈有富。
见爹来了,陈山材也不敢出声,悄闷地扭头便走。
亲热地拉着方景楠的手臂,陈有富道:“别搭理这怂儿,以小老弟您的本事,多点吃喝有什关系。走,吃酒。”
屋内家具摆设,体现了一丝财主的样子。
檀木的四方桌,旁边有一木台,上面放着几个前朝的瓷器,门角里还有一个让客人梳洗的架台,架台上摆着一条干净的手巾,铜盆里盛有净过的河水。
一个小女丫环,拧好手巾,弯着腰恭敬地递给方景楠。
方景楠接过手巾道了声:“谢谢!”
小女仆刷地一下,脸红了起来。良心可鉴,方景楠对这丫环绝无它意,明人现在身高都很矮,男子平均一米六,女人更是一米五左右,而这小女奴干瘦如材,营养不良一点都不丰润。
方景楠对人没有歧视之意,可若是要拿她当暖床丫环,他是断然不会同意的。而且方景楠知道,这老陈头那么干脆地认赌服输,就把女儿送来伺候自己,怀的也是招个女婿上门的心思。
当然,方景楠不会把事说破。这年月,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