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这事说出来……那是真丢人啊!”
萨迪克哭丧着脸,大吐苦水道,
“那次小人的商船被截在麻叶岛,那帮矮矬子倭寇抢了小人的满船尖货还不罢休,非要小人写信回去,拿整整一万两赤金来赎命!在交钱之前,小人被他们扣在那鸟不拉屎的荒岛上,天天跟牲口一样,被鞭子抽着赶去后山扛箱子!”
陈默斜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匕首:“堂堂广州港大番商,跑去给一群倭国流浪狗当搬运苦力?老胡子,你这身五花肉倒也没白长,挺抗造啊。”
“钱财身外物,保命要紧啊大老爷!”
萨迪克讪笑一声,抹了一把额头上黏糊糊的油汗,继续低声道,
“就是在那几天做苦力搬货的时候,小人碰见了那个汉人。”
说到这,萨迪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有余悸。
“那汉人……太惨了。他脖子上套着生满铁锈的狗环,被一根粗铁链子拴在柱子上,小人靠近的时候,闻到他脚底下一股恶臭,仔细一瞧,脚筋全被挑断了,都化了脓。那帮倭寇根本不识货,分不清小人那几箱大秦国特产的极品乳香和波斯绿松石的成色,就拎着刀,逼着那个汉人上秤估价。”
“小人当时大着胆子凑近了几步,跟他说了几句话。”
萨迪克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大老爷,您是没看见那场面!那汉人简直成精了!他饿得皮包骨头,可右手拿着秃毛笔登账,左手拨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那手速,比十三行最老道的账房还要快上三分!在交割单子的时候,他突然咳嗽起来,直接把砚台砸翻,墨汁瞬间泼黑了半边宣纸。”
“旁边看守的倭寇嫌脏,骂着娘拔刀就拿刀背抽他,让他换纸重写。他倒在泥水里,就趁着揉那团废纸的功夫,把这张早就准备好的羊皮卷裹在里头,塞进了小人靴子里。”
萨迪克喘着粗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生死一线的时刻:
“小人也是在道上混了半辈子的,知道这是在托命!等躲在茅房里展开一瞧,那张废纸上,竟然用波斯文写着一行字——‘拿图寻大乾官军,事成,金山相报’!”
话音落下,正堂内陷入了死寂。
“通火器,熟账目,还能写一手地道的波斯外文?”
沈万才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陈默,
“陈大人,您是武将出身,可能对京城朝堂里的弯弯绕绕不太清楚,但我沈某人跟官场账本打了一辈子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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