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的刹那,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 崔安安裹着单薄的披风站在他面前。
“阿姐!”石闵惊得手中长矛落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他掌心的糙热猛地裹住她冰透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冻得发红的指节,那力道像是要将她的手焐化在自己掌心。“这么冷的天,你怎来了?”他慌忙扯下一旁的将军氅,将她裹了个严实,将军氅粗砺的羊毛蹭过她脸颊,是熟悉的、带着沙场烟尘的味道,是她曾在无数个寒夜贪恋的气息。
崔安安望着他冻得泛红的皮肤和结霜的睫毛,曾经会心疼到落泪的画面,如今却只换来她眼底一片冷漠:“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说。”
营帐的帆布被风鼓得猎猎响,石闵亲手点的炭火盆里,火星子溅在铜盆边缘,噼啪作响。炭火,这在军中本是稀缺之物,石闵却为了她破了例,可如今炭盆的暖,却焐不热她心头的寒。
石闵望着崔安安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脸,心中莫名涌起一丝不安。
“阿闵,我……要嫁人了。”崔安安盯着炭火投在帐壁上的影子,声音轻得像飘在风中的雪,却如惊雷般在石闵耳边炸响。
“阿姐……你说什么?”石闵猛地站起身,碰翻了一旁的铜盆。
“我说,我要嫁给阿遵。我要做大赵的王妃。”崔安安抬眸,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疏离。
“阿姐……又要丢下我了?”他眼底的红血丝比帐外的冰裂更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嵌进掌心旧疤,血珠混着雪水渗出来。
“阿闵早已将阿姐抛弃了,不是吗?当我被剑指着羞辱时,你无动于衷;当我在火海中向你求救时,你却转身抱走了别人。” 崔安安的声音哽咽起来,“那种绝望,你永远不会懂。”
石闵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那些未出口的解释,在她冰冷的眼神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帐外的风雪更紧了,发出呜咽似的声响,衬得帐内的沉默像块浸了冰的铁,压得人喘不过气。
石闵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阿姐,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放弃一切!我可以……”
“阿闵,再精致完美的玉髓,一旦有了裂痕,只会变的毫无价值。” 崔安安甩开他的手,“你有你的妻,有你的儿女,我也该有我的生活。”
石闵的肩猛地垮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垂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崔安安慢慢站起身,将身上的将军氅叠好放在案上,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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