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的薄茧蹭过她未干的泪痕。
“你也说了,那是从前。”崔安安的呢喃里裹着苦涩,“如今在武兴公眼里,我只是个外人而已。”
石遵再次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得意的气息拂过耳畔:“那往后安安便属于朕一人了。”
深夜,武兴公府的祠堂里,石闵盯着供桌上父母的牌位,耳边不断回响着儿时崔安安将最后一块麦饼塞进他手中的声音。那时她才八岁,却用瘦弱的身躯将他护在身后,挡下了石虎养子们的拳脚。
“将军!有结果了!”苏亥的禀报打破死寂,“乳娘在外有一情郎,那人经不住吓,招认了午后与乳娘柴房私会,听见婴儿啼哭却不敢出声,等赶到时……”
苏亥的声音顿在 “呛奶窒息” 四字上。
石闵捏着香囊的指节骤然收紧,他猛地起身,佩剑出鞘时带起森冷寒芒劈开堂中凝滞的空气,剑锋精准划过院中那些跪地求饶的诬陷者们的咽喉。
“将军!”董氏扑上来抱住他的腿,“你在府中大开杀戒,可曾考虑过我与孩儿们的感受?”
石闵甩脱她的力道震得她跌坐在地,血珠滴在她素白襦裙上,他充耳不闻,冲出府门策马直奔皇宫的途中,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藏着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慌。
“开门。” 他对着守门将士的声音带着未褪的杀意。
将士们跪了一地,甲胄相撞的脆响里,他才惊觉城头梆子刚敲过四更,宫墙内的禁鼓还未响起—— 原来急着赎罪的人,连深夜宫门不开的规矩都忘了。
石闵背靠着冰凉的宫墙坐下,战靴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抬头望见城头悬着的宫灯,忽然想起幼时崔安安总提着灯在院墙下等他,手里提着的食盒冒着热气,掀开时,汤饼上卧着的鸡蛋还在颤巍巍地晃 —— 那是她用自己的月钱换的,说 “阿闵训练辛苦”。
“将军先回府休息。”苏亥低声劝慰的声音传来。
石闵摇摇头,他知道,宫门要等到卯时才开,但他必须等。
他忽然想起董氏那句 “你可曾考虑过我与孩儿”,心头猛地一抽,却又被更急的悔意盖过 —— 他让阿姐在他府中,独自面对剑锋与污蔑时,又何曾想过她的感受?掌心的香囊被他攥得更紧。
卯时的宫墙刚被第一缕晨光劈开缝隙,宫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里,石闵几乎是踉跄着闯入后宫。
“武兴公!”宫人战战兢兢地拦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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