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屋内的酒气与药味混杂,令人窒息。
每当夜幕降临,他便独自坐在窗前,就着残烛饮下烈酒。
醉意朦胧间,崔安安的笑靥总会浮现在眼前——她在春日花园里赏花时的明媚笑容,在月下抚琴时的温婉模样,此刻都成了剜心的刀。
原本就未痊愈的风寒,在酒精的侵蚀下愈发严重,他的咳嗽声整日整夜地在府中回荡,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身体也日渐消瘦。
御医们多次前来诊治,都被他愤怒地赶走,他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无声地抗议着父王母妃的决定。
当郑王妃心急如焚地赶到彭城公府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痛心。
石遵歪在榻上,眼神空洞无神,往日挺拔的身形消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身上的长袍松松垮垮地挂着,面容憔悴得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简直是在作践自己!”郑王妃又急又气,冲上前去夺他手中的酒壶。
石遵却突然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又充满悲怆:“母妃,您可曾真正了解过我?从小到大,在您眼里,我永远比不上大哥。如今大哥不在了,您便把我当作争权夺利的棋子。”他猛地坐起,剧烈的咳嗽又让他蜷缩成一团:“母妃要我娶张氏,我娶了;要我去争夺权利地位,我也去争取了;可您为何连我最后一丝念想都要夺走?”
郑王妃怔怔地望着儿子布满血丝的双眼,那个总是温顺听话的儿子,此刻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绝望与怨恨。
“殿下,有密信。”侍奴的声音打破这沉闷的氛围。
石遵攥着密信的手指不住颤抖,当看到“公主无恙,不日归邺“这几个字眼时,眼中迸发出久违的光亮,他急切地握住郑王妃的手:“母妃!快!传太医!“
他踉跄着扑向铜镜,望着镜中凹陷的眼窝和灰白的唇色,凌乱的发丝间甚至已隐约可见银丝—— 这副模样,如何配得上记忆中那个在花丛间巧笑嫣然的女子?
他慌乱地整理起衣襟:“我不能让安安看到我这副模样...“
殿外,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石遵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周身萦绕的孤寂与疲惫。
郑王妃望着儿子慌乱的模样,袖中的帕子早已被攥得湿透。
她想起石遵幼时,总说自己要带领千军万马,成为人上之人,可如今,为了一个女子,竟将自己折磨成这般模样。
她伸手轻轻替儿子整理凌乱的发髻,触到他滚烫的额头,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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