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鹰隼般的锐利。
看人的时候不眨,像两把藏在鞘里的匕首,虽没出鞘,但你知道它随时会出来。
他的腰间没有挂兵器,只别了一只竹哨,哨身被摩挲得发亮,像用了很多年。
季缣的名号在江湖上不算响亮,但在刺客圈子里,“穿云燕”三个字值千金。
他曾在齐国边境的军营里,在三千士兵的眼皮底下,摸进中军大帐,割下了齐国一名将军的头颅,然后全身而退。
齐军追了他一夜,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是怎么做到的。
有人说他会缩骨,有人说他能飞檐走壁如履平地,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是燕子成了精。
他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只是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景桓蹲在地上,头都没抬,声音不大但中气足,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都探好了?”
“都探好了。”旁边一个人应道。
这人叫韩虎,三十出头,光头,脑门上有一道竖着的疤,从发际线一直劈到眉心,像被人用斧子从中间劈过但没劈开。
他的兵器是一对铜锏,锏身有婴儿手臂粗细,搁在地上,压出了两道深槽。
韩虎的成名之战是在魏国。
魏国一个大商人得罪了楚国的贵族,贵族出重金请韩虎出手。
那商人躲在自己的庄园里,庄园里养着三百护卫,院墙高一丈二,墙上插满了铁蒺藜。
韩虎一个人,一对铜锏,从正门砸了进去。
三百护卫没拦住他,他从大门一路砸到后院,把那商人从床底下拖出来,打断了双腿,拎着走了。
从那以后,江湖上给韩虎取了个外号叫“破门虎”。
不是因为他擅长破门,是因为他破门的手段太直接暴力。
把门连带着门框和半堵墙一起砸塌的方式,足以让他名传江湖。
景桓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直起腰,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个头极高,站直了比旁人高出一截,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
他的脸是方正的那种,颧骨高,下颌宽,眉毛粗而浓,像是用炭笔在脸上画了两道粗线。
眼睛不大,但眼窝深,看人的时候像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目光从里面射出来,带着一股压迫感。
“景桓大哥。”
开口的是蹲在景桓左手边的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庞消瘦,眼眶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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