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开盐仓的铁锁,也能看透人心的褶皱。” 他转身时,玄色常服的下摆扫过积水,溅起的水花在廊下画出半道圆弧,恰似 “归藏” 式收势时该有的轨迹。
沈青梧领旨时,瞥见新帝弯腰拾起落在剑鞘上的紫藤花瓣。那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让她忽然想起三月前祭天时,陛下将祭文捧在掌心的模样 —— 原来帝王的剑,既能斩荆棘,也能护花魂。
三日后,山东传来捷报。李新宇没在朝堂上听奏报,而是带着靖王去了太液池的画舫。暮春的池水泛着碧色,倒映着岸边的垂杨柳,像一匹铺展开的绿锦缎。
“二哥,你看这‘归藏’式的变招如何?” 靖王用树枝在船板上画剑谱,左臂的伤口已能活动自如,只是画到剑峰藏肘时,树枝忽然断了,“啧,还是差火候。”
李新宇笑着夺过树枝,在断口处续画:“你总想着藏锋时要用力,却忘了先皇说的‘气沉丹田’。就像这池水,看着平静,底下的暗流却能托起万吨画舫。” 他忽然想起少年时,两人偷学 “归藏” 式,总因急于求成而摔进水里,先皇站在岸边,手里拿着戒尺却舍不得落下。
画舫行至湖心亭时,李德全撑着伞送来密信。蜡封上印着北疆的狼图腾,是靖王安插在匈奴的细作传来的。“王爷,匈奴单于病死了,他的三个儿子正在争位,漠北乱成一锅粥。”
靖王的眼睛亮起来,猛地一拍船板:“这是天赐良机!臣请命率军北伐,定能一举荡平漠北!” 船身晃了晃,惊起芦苇丛里的白鹭,扑棱棱掠过水面,翅膀带起的水珠落在李新宇的剑鞘上。
“急什么。” 李新宇用树枝轻点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你看这水,越是想掀巨浪,越要先沉底。” 他忽然想起先皇临终前,指着御案上的《道德经》说:“治大国如烹小鲜,练剑亦如是。” 那时的阳光透过窗棂,在 “治” 字上投下光斑,像枚未启封的印玺。
暮色降临时,兄弟俩在画舫上对练 “归藏” 式。靖王的寒铁剑刚猛,李新宇的拂风剑柔婉,一刚一柔在暮色里相击,剑风卷起的紫藤花瓣粘在两人的衣襟上,分不清是谁的。
“归藏归藏,藏的是锋芒,不是心肠。” 李新宇的剑尖在靖王喉前半寸停住,剑穗上的珍珠轻轻蹭过弟弟的锁骨,“就像当年你我在太庙抄《孙子兵法》,你总说要‘兵贵胜’,却忘了后面还有‘不贵久’。”
靖王收剑时,忽然发现二哥的鬓角多了根白发,像雪落在乌木上。他想起半年前在雁门关,自己中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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