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出动,返回学校。
我们踩着被露水打湿的田埂往山脚下的两岔河渡口赶。布鞋早就被黄泥巴裹成了沉重的坨子,裤脚也湿了半截,冷风顺着布料往骨头缝里钻。
马伏山的渡口在山脚下江口库区的尾水处。说是渡口,其实就一块被水浪磨得溜光的青石板,旁边歪歪扭扭搭着个茅草棚。我们赶到两岔河时,棚子下已经聚了好几个人,都是赶早去镇上办事的山民,肩上的背篓里装着野生蘑菇、竹笋,还有用稻草捆着的活鸡。
“姚老师,恁早啊?”渡口的船老板叼着香烟,冲我扬了扬下巴,“这么早就上学呀,不在老家多玩一天。”
我点点头,找了块干净条凳坐下。这位船老板姓王,高高的个子,身体很壮,是我在罗家坝读中学时的同学,毕业后在乡政府做治安员,是临时的。后来在机构改革时,被清退,于是就干起了跑船的营生,也算是就业了吧。河水依旧浑黄,浪头拍着青石板,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船舷。山民们开始闲聊,说的都是山里的收成和镇上的新鲜事。
马伏山的晨雾还没散尽时,我和朱玲乘船回清流学校。马伏山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淡成水墨画,车轮船舷滑过河水,发出"哗哗"的响声。朱玲靠在我肩上,因刚才在下红庙子长坡时,呕吐过一次,脸色还有些苍白,手却下意识护着小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心里又暖又紧。
"其实不用这么急的,"她轻声说,呼吸带着山间清晨的凉意,"先进事迹材料,晚点交也没关系。"
"不行。"我腾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肩,不让她动,"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躺着。材料我来弄,保证误不了事。"
她笑了笑,没再争。几天前查出怀孕时,她正忙着筹备学校少先队成果展,硬是拖着没告诉任何人。我拉她回马伏山老家休养,却又遇到这个急事。区教办的通知来得突然,下周一就要交她的先进事迹材料,说是要推荐到市里参评。朱玲急得直转圈,我只好拍板:回老家拿材料,我来写。
铁船晃到学校门口时,朝阳刚漫过教学楼的尖顶。我扶着朱玲慢慢爬上三楼宿舍,让她躺好,给她盖好薄被,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睡会儿,我去办公室弄材料,有事随时叫我。"
她点点头,眼尾泛着红:"别太累,写不完就说一声,我......"
"安心躺着。"我打断她,替她掖了掖被角,"我别的本事没有,写点东西还是能行的。"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麻雀在叽叽喳喳。我把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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