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落在慧觉大师脸上,锋芒稍敛,却更显深邃:
“吕祖有诗云:‘丹田有宝休寻道,对境无心莫问禅。’此‘宝’为何?非是外物金丹,而是己身性命交修,与道相合的那一点不灭灵光!此‘无心’为何?非是麻木不仁,而是心合大道,不为外境所迷所扰,于万千红尘劫数中,持守本心,行所当行!崔钰今日为师妹搏命,正是持此‘宝’,行此‘无心’之事!非是沉溺情劫,而是以此情为舟筏,渡己身之道海,亦渡师妹于死境!纵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崔钰之道心,亦在这‘向生而行’的壮烈中得以印证,得以超脱!此等解脱,非是佛门寂灭之空,而是道门逍遥之实,是融于创生洪流的永恒!”
话音落下,禅房内陷入一片近乎凝滞的长久寂静。
青铜古灯的火焰似乎都忘记了跳动。
崔钰身上那因激烈言辞和强行催动道韵而显化的微弱光影早已消散,只余下重伤后的虚弱与苍白。
然而,他端坐于蒲团之上,背脊依旧挺直如孤峰,那青金双瞳中燃烧的火焰,却仿佛点亮了整个昏暗的禅房,也点亮了某种亘古长存,奔涌不息的大道真意。
他不再言语,只是平静地回视着慧觉大师。
无需再多言,道的分歧,生死的真谛,追求的殊途,已在这番言语与那刹那的道韵显化中,阐述得淋漓尽致。
慧觉大师枯槁的面容上,那丝震动缓缓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深邃。
他捻动佛珠的手指许久未动,仿佛在细细咀嚼崔钰话语中每一个字的重量,感受着那截然不同于佛门寂灭,充满澎湃生命力的道韵冲击。
明心禅师低垂的眼帘下,精光闪烁不定,时而困惑,时而恍然,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巨大的激荡。
崔钰所言的“与天地精神相往来”,“个体生命融入宇宙创生洪流”,对他固有的佛门认知形成了强烈的冲击。
铁生和玄苦两个小童,更是听得懵懵懂懂,只觉得刚才那光影好神奇,那些话好深奥又好有力量,让他们小小的胸膛里也莫名涌起一股热血。
铁生看着崔钰苍白的侧脸和那挺直的背脊,眼中充满了崇拜。玄苦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似乎第一次对“死”和“往生极乐”之外的东西,产生了模糊的好奇。
“吸溜——”
一声格外清晰,带着满足感的舔舐声打破了这沉重的寂静。
是糖魃。
她终于把最后一点黏在糖纸上的琥珀色糖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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