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仓廪既空,田畴芜废,丁口流散,这要没有一定力度的蠲免,叫两道治下感受到国朝恩泽,那现下所保秩序之稳又能持续多久?
新附之民心未固,旧弊之疮痍难愈。
再者言,今下留驻江安、泰安两道诸军众多,这或许能短暂压制与震慑对应群体,可真要因为一些情况要调动部分驻军,在两道治下没有彻底归心下,真就能确保不会出现别的事端吗?
蠲免江安、泰安两道夏税秋粮,实乃以时间换空间:今岁少征一石粮,来年或可多收三斗粟;今日缓征一成赋,明日便得多添两户籍——此中机括,岂在眼前锱铢?
而对上述两道都有此等力度的蠲免,那么其他各道不知道还则罢了,可要是知道了,一个个会在心中怎样想呢?
啊,被叛逆所窃之地,被国朝派重兵收复回来了,都能有这等力度的政策倾斜,那一直在国朝统御下的就没有了?
这可不是这个道理啊。
所以此事是很棘手难办的。
这其中的力度与尺寸拿捏是很难的。
“臣以为此策非但可行,且势在必行。”
而在此等态势下,萧靖表现的异常冷静,语气淡然道:“仅就国朝所派大军征讨东逆诸贼,虽说在前期内帑及国库有一定开支,但就这前后所经战事之缴获所得,足以将这部分开支给平衡。”
“虽说这部分缴获,直解归都得仅占四成,余下所留两道则用于犒赏,赏赐,安民,军费等所需,如若精打细算的话,且国朝在两道所行诸策顺利推行,则需国库直拨开支是占比极少的。”
“而对于……”
萧靖的声音在大兴殿内回荡,而听萧靖逻辑清晰的讲述,楚徽、王睿、张洪、暴鸢、刘谌等一行人的表情都有变化,甚至在一些人心底暗暗核算之际,也突然就明白了,为何天子会对萧靖如此器重了。
因为萧靖与别人最大的不同,正在于他不会在天子提及一些事时,上来就历数诸般难处,亦不避讳直言利弊,其就是站在一个很理性的角度,将自己的观点与想法讲出来,不绕弯子,不饰辞藻,更不以“祖制难违”、“天威不可测”等虚言搪塞。
‘朕果真没有看错人啊。’
而与之相对的,是楚凌看向萧靖的眼神,那赞许是不加遮掩的,他自是知道蠲免与蠲缓之策,对国库会有多大压力,毕竟这要进行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且前后衔接必须到位,不然稍有任何差池就会引发一系列状况的。
但是萧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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