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尧天侧目，看向床上，低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现在不就在你面前吗？你问她，如果她同意点头，我便不反对。”
这不是在明摆着欺负人？
这样的情况，曲榛榛如何能做回应？就算是愿意，也开不了口、听不见。
“需要我帮你问吗？”
一直未等到尼迩开口，谢尧天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他。
尼迩微怔，淡淡摇头，起身，走到床边。说是搞笑、是犯傻也好，反正他照做了。
“曲榛榛。”
尼迩低低的，带着特有的一丝烟嗓的声音，在房间里轻轻响起。
“我希望你能继续做我的直系负责人，你，同意吗？”
最后三字，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飘忽，声音之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
“……”
嘀嗒嘀嗒，旁边的仪器在作响。
房间里静悄悄的，曲榛榛当然不会回应他。
她躺在床上，薄被盖至她的肩头，黑发散在两边，黝黑的颜色衬着她的脸色更加的白皙，只不过这种白皙之中带着病态的美，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去怜惜。
那温和淡雅的柳眉之下，一双记忆中灵动的眼睛紧紧闭着，没有丝毫要睁开的征兆。
“你也看到了，她没有——”
谢尧天看了两眼，扭头正欲劝尼迩放弃。
尼迩却突然道：“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的要求，全听你的安排。”
“……”谢尧天微怔，侧目，去看他说完这句话后的效果。
尼迩视线猛然一亮，落在一处位置上，语气里带着笑意，轻声道：“不知道手指动了两下，算不算回应？”
手指动了两下？？？算不算回应？？？
当然算啊！再多动几下，别说负责人了，就是让他免费给尼迩开个工作室出来也愿意！
谢尧天穆然收回交叠的长腿，俯下身子，查看曲榛榛的状态，眉目微拧，扭头对尼迩说了一句，“去叫医生。”
尼迩起身，迈步朝外走去。几分钟后，张医生一脸‘我已经习惯了’的寡淡表情，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
“张医生，她手指又动了两下，你来看看。”谢尧天让开位置，越过尼迩，直接看着他身后的张医生说。
“嗯，这是好情况。”
张医生几步上前，当着谢尧天的面，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即使这句话他在今天一天之内已经回答了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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