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符文分裂成两个，两个化作四个，四个衍生成十六个……
变化的速度以指数级飙升。
眨眼间，原本密如恒沙的符文已多到无法计数。
每个符文都化作一颗微缩的星斗，有自转，有公转，甚至在模拟星系的诞生与湮灭。
秩序与混沌在阵中交替，规律与随机交织碰撞。
这哪里是法阵，分明是一个被压缩的宇宙模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演绎着星辰的生灭轮回。
楚轩看着这一切，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越来越高的弧度。
鲜血还在从他的眼角、嘴角滑落，身体在星斗重压下不断颤抖，可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在别人看来，这是毁天灭地的恐怖法阵。
在他眼中，却是一幅极致美丽的画卷。
恒沙符文的指数变化是最精密的数学模型，星斗的生灭是最完美的系统演化，连那碾压自身的法则之力，都带着一种残酷而极致的秩序感。
“原来……是这样……”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血沫的嘶哑，却透着一丝近乎痴迷的兴奋。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系统，是理性与疯狂的完美融合，比任何公式、任何推演都更让他着迷。
东皇钟还悬在头顶，却暂时没有再鸣响。
楚轩就站在周天星斗大阵的正下方，任凭星力压得骨骼作响，任凭鲜血浸透衣衫，目光死死锁着那些不断分裂、演化的星斗符文。
他的真元、异能全部被大阵锁死，甚至连一条肌肉都很难动弹，此刻在大阵之下，楚轩就好似变回了孱弱的凡人。
但他依旧不在意，仿佛要将这“画卷”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自己的神魂里。
“疯子。”玄界低声骂了一句。
周天星斗大阵本就是为了洪荒军团对阵圣人所研发出来的超级武器，能够有效压制任何超出了一定界限的强者，甚至对于一些有着特意力量的小世界有着难以想象的压制。
是基于现实宇宙的最强大的阵法，能够极强增幅现实宇宙的强度。
他们甚至还用周天星斗大阵锁死过一个中型位面，任何空间能力不得进入。
他本以为这阵能彻底压垮楚轩，却没想到对方眼中竟会露出这种……近乎欣赏的神情？
明明对方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手段，但不知为何，他内心竟升起一丝莫名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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