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替死娃娃落下，眨眼间长成了一个个孟小董。
她们提着菜篮子，义无反顾地走向了教堂。
分身一个接一个撞向教堂木门，前一个刚触到门框，后一个已经抬腿。
可每个撞进去的身影都像被吸进了无底洞，连残影都没留下。
“不好！”张洞猛然想到了什么，他回过头。
“大哥？”孟小董歪头问。
“怎么了？”
但是她的嘴角却扯出个不自然的笑，像被线硬拽开的木偶嘴。
她眼瞳中央浮出极浅的血红色，倒十字的轮廓像墨迹在水里晕开，正慢慢吃掉她原本的黑瞳。
其他人齐刷刷后退，只有张洞没动。
他缓缓伸出手，手掌按上她肩膀。
轰！
教堂穹顶传来开裂声。
彩绘玻璃上的天使突然集体转头，眼窝淌出黑色黏液。
尖顶的十字架燃烧起来。
红色的火焰，把孟小董的影子投在地上，影子的头顶多出个倒十字的轮廓。
孟小董的瞳孔彻底红了。
倒十字在眼仁里旋转，每转一圈，她的表情就空白一分。
张洞指尖下的皮肤不再有温度，反而像摸到了浸过尸油的皮革。
而身后那间教堂在很短时间内，就变成了一个像是破败了几十年的废墟。
唯有吟唱声，越来越高。
“阿门！”
“阿门！”
“阿门！”
随着像是数万人具体颂念的呼嚎。
天空骤然变暗。
“祂来了。”张洞声音十分空洞。
“谁来了！”郑吒连忙四处回头，却什么也看不到。
“十八层地狱的守门神，那三尊恐怖的神明之一。”张洞说道。
“上帝。”
话音未落，一道纵横交错的十字形裂痕骤然呈现于他的瞳孔之中，那十字形裂痕猛地扩开——
整个天空被瞬间撕裂。
裂缝之中。
一座似真似幻、气势恢宏的庞大天宫若隐若现。
天宫之上，林立着无数个血色十字架，那些十字架上似乎缠绕着痛苦挣扎的灵魂。
难见真容的“天使”们，悬浮于十字架群之上，似是察觉到有人窥探这禁忌之地，竟然齐齐一百八十度转头，用那空洞且散发着幽光的眼眸向郑吒几人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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