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明顺义王,草原可汗,黄台吉很烦。
当年名震京师的三贤王,过了年已经有了散夥的趋势。
顺义王府长史小心翼翼地说道:「王爷,郑国主那边递了帖子,邀您後日去城南听新戏,《满剌加贡宝记》。」
消息传进顺义王府的时候,黄台吉正在宅子里用留声机听戏。
「知道了。」黄台吉挥手让他退下。
书房里只剩他一人。
窗外是京师四月的天,依然寒意未消。
但是怎麽也要比草原好多了。
黄台吉回忆起草原的岁月,往年这个时候草原余雪未消,又往往是小羊小牛出生的时候,也是一年中最危险的时候。
很多人并不知道,如果准备充分,草原的冬季一般是不死牲畜的。
冬去春来,反而是牲畜最容易患病的时候。
因为牛羊都会在秋季贴膘,冬季还是有很多的脂肪用来消耗的。
但是熬过了春季,天气转暖,牲畜的脂肪耗尽,而很多怀孕的牲畜,也会在这个时候分娩。
草原上将这个时期称之为「接羔期」,是游牧民族最虚弱的时候。
汉人早就知道了这个弱点,自汉武帝时期,卫青霍去病就专门在接羔期出塞。
黄台吉在京师这麽长时间,他更明白,如今整个草原,正在一个长期的「接羔期」,也就是汉人势力远强於草原的时期。
黄台吉有这个认识,但是他这个名义上的草原可汗,不过是个人质罢了,真正在部落发号命令的,是他的儿子。
看着郑怀义的拜帖,黄台吉涌起复杂的情绪。
当初三人凑在一起搞什麽「便民剧院」,无非是看准了朝廷要收拢藩属人心,他们这些寄居京师的「国主」需要一块护身符。
百姓叫得越响,「贤王」名头越亮,朝廷就越不好轻易动他们。这本是心照不宣的保身之道。
可现在,尚元一脚内附大明,直接成了大明的郡王。
郑怀义这个满剌加国主做得有名无实,索性彻底躺平,事事顺从大明,活得比谁都滋润,眼看内附也是水到渠成,满刺加内附也是指日可待。
只剩他黄台吉。
草原和大明,百年世仇。即便如今称臣纳贡,互开关市,可骨子里的提防从未消失。
他这个「顺义王」,在朝廷眼里,到底是归化的蒙古大汗,还是不得不扣在手里的人质?
【写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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