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锋在文书上盖了章。
对开拓使司来说,最头疼的就是人口不足,只要肯垦荒,谁来都一样。
这些殷商旧族的身份,是宸开拓使当年踏上北洲土地时亲自认定的,既然如此,反正是华夏故人,分他们土地也无妨。
拿着新鲜出炉的户籍册,郭崇岳心里踏实了。
回到野牛溪,他又将购买的汉人奴隶领到面前。
这些男女奴隶都是面带菜色,眼神惶恐。
郭崇岳开门见山说道:「我这里不比牙行,你们签的是仆役契,但我不把你们当牲口。」
「从今天起,你们跟着阿月学种地、养畜、纺线。」
「吃住和部落的人一样,干得好,三年後我还你们自由身,愿意留下的,我给你们落户籍,分田地。」
奴隶们将信将疑,但看到阿月和部落妇女平静的目光,稍稍安下心来。
接下来的日子,野牛溪像连接上了蒸汽机的生产线。
郭崇岳把七十亩地分成三块,一块种粟,一块种麦,一块试种飞鹰带来的土豆玉米和南瓜。
此外,郭崇岳还求了部落长老,请他搞来了南方部落的菸草,也专门开出一片土地来种植。
六个女仆和部落妇女一起负责田间日常照料,飞鹰则带着青壮们开始向河谷两侧拓展,砍树清地,准备开垦新的两百亩。
每天晌午过後,郭崇岳会抽一个时辰,在溪边空地上「上课」。
学生是部落的青壮和大明奴隶。
他教的东西很杂,以汉语为主,首先要求这些殷商旧民掌握汉语。
郭崇岳又按照官方的说法,重申了殷商旧族的身份,表明他们和大明子民是同一个祖宗,但是在上古时代流落到了这片土地上,遗失了自己的语言和文字,所以当务之急要将这些重新学会。
其实殷商旧族和大明也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非常尊重祖先。
而双方都是黄种人,其实面貌上的近似之处还是很多的。
郭崇岳的这套说法,并没有引发部落的反对。
当然,主要原因是,郭崇岳是真的将他们当做同族对待。
汉话的日常用语、数字计算、二十四节气与农时的关系、怎麽用犁、怎麽修简易水渠。
教授语言还有飞鹰帮忙,但是识字只能靠郭崇岳一个人了。
但即使这样,整个部落的融入速度还是快得超乎郭崇岳的预计。
其实也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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