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维斯特已悄然离开王国。
奥古斯三世心满意足,他认为自己彻底碾碎了这只“夜莺”。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剧痛中,林恩残存的意识里,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艾莉亚的背叛、小镇居民的背刺开始闪烁、串联。
一种超越个体痛苦的明悟缓缓升起。
这无尽的轮回,这重复的绝望.
当看守丢给林恩一块发霉的面包时,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猛地将额头撞向冰冷粗糙的石墙。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这一次,死亡带来的不仅是终结,还有一丝冰冷的、积攒了无数次的嘲弄。
在经历了亿万次惨烈绝望的死亡轮回后,这近乎永恒的试炼,终于过去了属于它的第一秒。
茧外的虚无中,命运之囚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凝滞的波澜。
祂注视着茧内那缕非但未曾黯淡、反而在亿万次毁灭中变得愈发凝练、甚至透出冰冷微光的灵魂,一种从未有过的震颤悄然浮现。
这不合逻辑。
这不应存在。
无论是多么坚韧的灵魂,在如此规模的绝望冲刷下,要么彻底崩坏,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被磨去所有棱角与自我,融为命运洪流中又一滴无知无觉的水珠。
这是规则,是定数。
然而,林恩却成为了唯一的例外。
他不仅维持住了完整的自我意识,没有堕落迷失,其灵魂甚至变得更加难以揣度。
一种脱离掌控的预感,如同细微却冰冷的毒刺,悄然扎入命运之囚那浩瀚的感知中,带来了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料到的——忌惮。
祂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于是,就在林恩刚刚从那最后一次轮回的死亡余韵中定下心神,准备迎接下一次轮回时,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模糊!
并非先前那种空间转换的撕裂感,而更像是一种.意识层面的强行覆盖和篡改。
剧烈的眩晕袭来,林恩甚至来不及捕捉命运之囚的任何气息,便彻底失去了对那具“茧内意识体”的感知。
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并非血腥战场或冰冷王座,而是洁白无瑕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身体传来一阵虚弱的酸痛,尤其是头部,如同被重物击打过般闷痛不已。
他茫然地转动眼球,看到的是围在病床旁、几张写满担忧与惊喜的脸庞。
“林恩!你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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