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窈窕缓缓起身,裙裾扫过石阶上早已干涸的血迹:“你怎么看我,是你的事。与我有关,与我如何待你无关。母亲对儿子再伤心,也不能不管啊。别怕,真要是下囹圄,为母陪着你一起。”
“母后该走了。”嬴成蟜偏过头,抿紧的唇线割裂了冬日冷光。
“哭了?”姬窈窕捂上次子耳垂——冻得通红,似要滴血。
你哭个鸟啊?”她笑骂,另一只手揩去次子眼角泪珠,俏脸凑到次子面前:“现在知道怕了?啊?有孤陪着你,你哭甚!孤为你所累都没哭!”
“我没哭!我不怕!”少年拨拉开赵太后的手,瞥到赵太后手指上的水痕,急忙改口道:“冻的!我是冻的!天太冷了!”
日头西落,气温下降,天确实很冷。
少年步入宗正府。
赵太后看着少年为官员领引,看着少年背影消失,深吸一口冷气。寒气刺得肺叶生疼,却不及心头绞痛半分。
这口透体寒气,将她的思绪带回了比秦国更冷的赵国,比咸阳更冷的邯郸。
赵国那些公子们以残害她的儿子取乐,对她的儿子极尽侮辱之能事。
每一次她的儿子出门,她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的心很疼,跳舞的时候疼,等待的时候更疼。
可那时的她能做什么呢?
日渐衰微的家族全靠曾祖王父一个人撑着,病榻上的曾祖王父只能保证他们母子不死,就连将他们母子安置在蔺家都做不到。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她给儿子讲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麻木,麻木着说。
她的儿子很懂事,从不喊疼,从不在她面前哭诉。
但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些不断增加的伤痕不是凭空诞生,而是痛苦迭加的烙印呢?
她从不问她的儿子疼不疼。
问了有用吗?
能解决了吗?
儿子不想让她担心,她也不想让儿子担心。
秦国一直没有消息传来,这是个漫长而无止境的等待。
她每天都在硬扛,却不知道还能和儿子扛多久……
得知秦王通讯赵国,要求其母子返秦的那一天。除了她的儿子嬴政,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欢喜,多解脱。
这是她的新生。
而她的第二条性命,是她第二个儿子带给她的。
她曾对第二个儿子报以深深戒心,从政儿为太子之前,到政儿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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