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观之,三人中,嬴子是最有希望的一个人。
“你年轻,生的好,有自信……”
魏牟退了一步,深施一礼:
“魏牟真心希望,嬴子能结束这五百年来的乱世。”
嬴成蟜快速起身,扶住魏牟,握紧魏牟手臂:
“先生愿意助小子一臂之力吗?”
少年说了这么多实话,如此刺激一位对其青睐有加的老人,为的就是让老人留下。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
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革命是暴动。
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少年未来的对手,是当今天下的统治者,是天下所有的贵族。
敌人之强大,嬴成蟜有猜想,但也深知自身猜想定然还是不够。
伟大如秦始皇,也只能在活着的时候镇压六国贵族余孽,连让秦朝延续二世都做不到。
与嬴成蟜将要做的事相比,历史上以变法激进著称的秦始皇,还是太保守了。
在真正革命,刺刀见红,你死我活之前。
少年将竭尽全力做准备,抓住每一分力量。
魏牟拍下少年的手,笑道:
“邹子的书房,可有我魏牟子的竹简?”
嬴成蟜强笑着,点点头:
“有的。”
“嬴子观过乎?”
“观过。”
“那嬴子记不记得,我魏牟的出身来历。”
“中山国王子。”
“现在中山国何在呢?”
“……”
“我保不住自己的家,保不住自己的国。家国皆失,故人皆亡,我的世界,只剩下故友之学了。天下,于我何加焉?”
“先生刚刚还祝愿小子结束乱世,可见先生并没有如自己所说,真的放下天下。”
“不愧取代子秉的辩者,才思果然敏捷啊。”魏牟赞赏地道:“但有些事,放不下,不代表拿的起,你明白吗?你肯定明白的。”
老人轻笑着,眯着眼回忆:
“庄子是宋国人。
“宋国这个国家,一直为魏、齐所觊觎。
“宋国能存在,不是宋国本身有多么强大。
“而是因为不管魏、齐,两个国家中哪个吞并宋国,国力都会大涨,将招来列国合纵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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