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斌身子一震,喃喃自语:
“胜是胜,败也是胜……”
孔穿笑容依旧恬淡,这才是唯一制胜之法。
他上台并不是要逼出真正的公孙龙给公子成蟜看,而是要展现一个诡辩无双的公孙龙给诸子看!
公子成蟜要拉拢的是诸子,而不是一个公孙龙。
一个说白马非马,鸡有三足,人有三耳的公孙龙。
说公子成蟜非君子,欺天下,可信吗?
诸子言笑晏晏,摇头的摇头,不信公孙龙之言语。
颔首的颔首,对少年好感度略微增加那么一小块。
谁不喜欢听奉承的话呢?
若是这奉承话是名满天下的少年君子说出来的,那就更好听了。
他们承认公孙龙的话语的确犀利,让一个年少成名的孩童得意忘形,理屈词穷。
诡辩之术,莫有过于公孙龙也!
稷下学子们互相讨论,撇嘴言笑,觉得这位少年君子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智慧。
高台上,公孙龙嘴角稍微牵扯,动了又动。
他仰起头,苍然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失意。
这场论战,是他胜了。
但公子成蟜的君子之名只是在他公孙龙一人这里失去了。
而在诸子,在天下,依旧闪耀。
老人笑的流出眼泪,苍老之音响彻全场:
“治学,无人信。
“理政,用者寥。
“随君,无挽留。
“人间这一生走到尽头,真是荒凉。”
嬴成蟜稍稍向后坐了一点,防止老人暴起发难。
虽然看上去老人性命将近,听老人自述也是将死,但临死之人最好拉垫背的!
公孙龙情绪大起大落,没有注意到少年小动作。
他举目四望。
台下人群黑压压,台上空中白茫茫。
他从赵国离开,从平原君身边离开,就来到了稷下学宫。
其他诸子门下至少百来人。
唯独他,算上从赵国一路追随他的门人,他的门下将将数十人。
他论战从来没有败过。
他以一己之力重振辩者声名,让列国诸侯不得不见“辩者”二字。
他能辩过所有人的口,却不能服几多人的心。
孔穿至赵,没有论过他。
第二日,平原君却来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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