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当一只老鼠，我就只好请你出来了。”兰德在永恒壁垒之中发出沉闷的声音。
声音并不大，不足以传到不远处的城墙防线上。
不过兰德本意也不是打算让这里的战士知道他们身下存在的是什么。
已经有龙血骏鹰骑士去防线上找指挥官要求他立刻带人撤离了，虽然不一定来得及就是了。
那几个在鼠人之城质疑兰德的国王也来了，他们倒不是真的打算和兰德一起来对抗“核心”，只是他们的人口和土地皆已经失去大半，仇恨驱使他们想要亲眼看到那摧毁他们国度的祸首，是什么丑样子。
很快，大地先是发出一阵细碎的嗡鸣，像是有巨物在岩层深处翻身，随后土壤就翻涌宛若波涛。
血褐色土地隆起焦黑裂口，骨节摩擦的咔嚓声由地底传来，像千万条蛆虫同时啃食腐肉。地脉隆起成尖锐的骨刺，断裂的骨刺从泥沼里破土而出，苍白头骨空洞的眼眶中涌出黑雾，缠绕着将零落白骨拼接成阶梯。
王座的轮廓在浓雾中逐渐显形：十几根扭曲的胫骨作为支柱，每一根都布满牙印与斧痕，顶端顶着颅骨制成的托架，椅背是由数百块脊椎骨串联而成的弧顶，在黑暗中泛着磷火般的幽光。
王座之上是一个带着兜帽，坐姿相当随意的黑袍人。
“没有礼貌的凡人，初次见面，找我一个枯骨何事？”骷髅咔嚓咔嚓发出渗人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宛若灵魂的厉啸，惹人不适。
“滚回你的老家，如何？”兰德倒是对这样的场面丝毫不惧。
虽然眼前王座之上的黑袍人，是传说中的死亡指路人，是寂静的化身，是亡灵的主宰。
但怎么说呢，由于莱莎起了个坏头，让兰德对于神的尊敬下降了好几个维度。
而且对于眼前的敌人，也没有什么礼貌的理由了。
“年轻人，对他人保持尊敬，同时对一切保持敬畏，会让你少吃很多苦头。”黑袍下的骷髅依旧在说一些“教训”的话。
而兰德已经不耐烦了：“废话说完了吗老狗，说完了就去死吧。”
兰德实在没有兴趣和这个黑袍骷髅废话，因为这场瘟疫和亡灵的灾难，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的人在死去。
当然也包括圣域的人。
这个月上旬，圣域死亡511人，上个月下旬，圣域死亡489人，上个月上旬，圣域死亡420人。
平均每天死亡30人，其中大部分是士兵，但也有传教士，甚至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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