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后世慢慢完善起来的一种全新研究方法,日语叫做「テクスト論」,其特点是不拘泥于解读作家的创作意图,重视的是文本本身。
这下,台下原本还在苦笑的竹内治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他把北川秀请来讲课,没想到自己先被立成一个靶子打了,不过这也没关系。
竹内治一向很认同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事。
但现在,北川秀竟然公开说他对日本近现代文学研究有一套全新的研究方法!
这可不是优化或者评判原有研究方法这种小事,是一个说对了,凭这一点就能进东大当文学部教授,说错了,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小丑的大事!
北川秀没有理会台下的惊讶之声,既然他已经选择了来这讲课,而且确认好了日本文坛的一些情况,并且刚发生了被文坛大佬们针对的事情。
他是该拿出一些学术性的成果来打脸一些老登了!
“区别于作品论,我的文本论认为作品一旦被完成,就与作家完全脱离开来了。作家想表达的内容不再重要,作品是允许读者们从各种各样的角度来对其进行解读的,而且解读的观点中许多是作家自身也没有意识到的。”
北川秀继续说道。
他的这一番话其实深得台下许多人的心声。
他们看《人间失格》时,就有这种感觉。
北川老师写完之后,其实究竟如何去解读大庭叶藏,如何去看待严井拓也和邪教,都与他自身无关了。
每一个读者有自己的人生经历和感悟,对这本书的看法和感受也是不一样的。
非要像以前那样,对任何纯文学都是一种研究态度——要么得出对作品的统一理解,宛如试卷答案般精准,要么对作者分析透彻,以作者写作意图为核心去理解作品。
这样的研究方式,必然是有极大局限性和不完善性的。
这种奇特的研究角度文学部的教授们也是第一次听说,听起来简单,儿戏,可仔细一想,好像真的解决了他们长期争论不休的“作品论”还是“作家论”的问题!
北川秀笑了笑,没有给他们继续思考的时间,而是接二连三的甩出杀手锏:“这一观点最早来源于法国文学评论家罗兰·巴特在20世纪60年代提出的‘作者之死’,他强调应当重视读者的存在,具有意义的主体并非作者,而是读者。
我也不过是拾人牙慧,并非完全的原创。
但我认为文本论确实拓宽了文学研究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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