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江剑心本就被病体耗得虚弱,眼前的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搅,顿时弯下腰干呕起来。
可腹中空空,只有酸涩的汁液涌上喉头,呛得她眼眶发红,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萨默斯迅速从衣袋中摸出纸巾递过去,又低头翻找,手指在口袋内侧摸索片刻,掏出一个小药瓶。
“哗啦……”
他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眉头微微蹙起。
稍作停顿,他用指甲沿药片中间的刻痕一掰,将较小的一半递给江剑心。
“精神安抚剂,能暂时稳住你的状态。”
他声音很沉,语速却快:
“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所以就给你半片,药效大概一小时。”
江剑心强压着恶心接过那半片药,和水吞下。
苦涩在舌根化开的同时,萨默斯已坐回原处,背脊挺直,侧耳凝神。
“哒……哒……”
他的身后,脚步声正由远及近,不紧不慢,却每一步都踏在人心跳的间隙里。
之所以急着让江剑心恢复过来,正是因为,真正的麻烦,已经过来了。
“你好,这位女士。”
方才点单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之外,目光越过萨默斯,径直落在江剑心苍白的脸上。
他嘴角缓缓扬起,笑意里掺着几分刻意的关切:
“刚才似乎听见你在干呕……怎么,是对本地的风俗不太习惯?”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男女,个个精壮结实,一袭火红色的长袍如血般刺目。
此刻,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江剑心身上,嘴角咧开相似的弧度。
一个肌肉格外贲张的女人朝前踏了半步,视线扫过江剑心腰侧,嗓音粗哑地笑起来:
“瞧她身边挂着什么?哟,一把剑——还是扁扁平平的样式!只有下等贱民才用这种破烂玩意儿!”
江剑心垂着头并不说话。
唯有腰间那柄棠光剑,正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嗡鸣。
女人话音刚落,身旁一个瘦削男子便捏着嗓子接上:
“火神在上~带这种玩意儿,该不会是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要饭的吧?”
“身上连个信物都没有。”
另一人凉飕飕地帮腔:
“我看,八成是外域偷混进来的邪教徒。”
“邪——教——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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