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这一代一代的,哪有头儿啊?”
老樵夫:“啥头不头的,祖祖辈辈不都这么过来的么?咱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儿,咱爹也是这么熬着捱着给咱攒钱盖房说婆姨……嘿,人这一生真短呐,一眨眼咱就混成咱爹那个岁数儿了。”
王文怔了怔,心头忽然有所悟,语气飘渺得像是神魂出窍那样:“假如能重活一辈子,您还乐意再来过吗?”
“乐意,咋不乐意?”
老樵夫很是健谈,乐呵呵的说:“要能再伺候一回老娘、能再挨一顿老爹的打,那该多好啊……”
王文:“不觉得苦吗?”
老樵夫这寻思了许久,才说道:“当时是觉得苦,到如今回想起来,才觉着甜……”
王文的思绪被他牵扯着,飞了很远很远,飞入那些他以为他早就不在乎、早就尽数忘记的画面里,冲着那些很久很久不曾来他梦里对他笑的人影,笑着冲他们招手……
他忽然就想明白了很多事,也领悟到了许多从未领悟的东西,感到释然,内心的空洞之中涌出了一股力气。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老樵夫的肩头,渡过去一缕混合了乙木之气的精纯法力,安定老樵夫的魂魄、驱逐他体内弥漫的死气:“老爷子,且活着,您老指定能看到儿孙满堂!”
老樵夫不明所以,但还是笑着回应道:“那可就借您吉言了……”
王文笑着挥手作别:“您老慢来,衙门里还有许多公务,我先走一步。”
老樵夫“哎哎哎”的挥手:“那您慢些走,啊?”
王文点了点头,一步迈出,身形一个闪烁就出现在了笔直的道路尽头,只剩下芝麻大的一个黑点。
老樵夫愣了愣,忽然矮身放下扁担上的柴火,又惊又喜得直跺脚:“娘老子诶,咱这是遇着神仙了……”
……
周天学宫所在的蜀冈,距离扬州城本就不远。
王文两步便融入了进城的人流当中,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跟随着人流,排着队慢悠悠的进城,一边用目光打量着人群的气色和面色,一边张着耳朵听人群中蛐蛐咕咕的闲聊声,试图从中给自己的工作查漏补缺。
结果还算是满意,人群之中虽然有许多关于今年收入暴跌、物价上涨,一家子快连两顿稀的都混不上的抱怨声,但基本上没有抱怨粮价和买不上粮的言语……
这至少说明,扬州一地的工作他做的还算到位。
至于什么“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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