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人推着车经过，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从窗缝里传进来，过了许久才渐渐远去。
沈飞终于低声开口：“首长，我记住了。”
周振邦看着他，轻轻点头：“把自己也当回事。”
说完以后，老人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
沈飞没有像从前那样急着解释自己的安排，也没有再说什么自己有把握。
他只安静地躺着，看周振邦把露在外面的手臂重新盖好。
……
第二天上午，顾国栋赶到医院时，沈飞刚刚吃过一点东西。
看见他进门，沈飞朝床边指了指：“老顾，坐。”
顾国栋把带来的东西放下，没有立即坐，而是伸手摸向胸前口袋。
那个信封被他拿出来时，封口已经有些发软，边角也压出了几道很深的折痕。
沈飞看见信封，目光一下停住。
顾国栋走到床边，双手将信封递过去：“总教官，您让我替您收着的。”
沈飞用右手接住。
顾国栋又伸手托了一下，帮他把里面的照片慢慢抽出来。
照片上的林向阳穿着军装，军帽戴得端端正正，面对镜头时，脸上还带着一点年轻人特有的拘谨。
沈飞低头看着，许久没有说话。
顾国栋在旁边坐下，将团里对林向阳后事的安排，一件一件告诉他。
沈飞一直听着。
直到顾国栋说完，他才抬起头，轻轻点了一下。
“辛苦了。”顾国栋摇头，目光落在沈飞仍旧苍白的脸上。
那天清晨，沈飞让他把照片收好，说等今天结束以后，再交给自己。
顾国栋没有想到，这张照片最后会在医院里交到沈飞手上。
沈飞重新低下头，用拇指轻轻抚过照片的边角。
过了一会儿，他把照片放回信封，却没有封口，而是留出一截，靠在床头柜的水杯旁边。
顾国栋看了一眼，起身将柜子往床边挪近了些。
沈飞能够看清了。
照片里的年轻战士，就安静地留在他一抬眼便能看见的地方。
.......
半个月后，
一支由帝都总电视台赶来的专访小组，进入到了医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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