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三没有动。
四声枪响留下的回音还在黑石沟里来回碰撞,左侧石坡上,一具尸体顺着松动的碎石又往下滑了半米,肩膀撞在凸起的黑石上,终于不动了。
那是他手底下枪法最好的一个人。
去年冬天,他们开着车追一群盘羊,车厢颠得人都站不稳,那人照样能在百米外一枪放倒领头羊。
可就在刚才,他藏在石头后面,枪口才露出来一点,脑袋便被子弹掀了回去。
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
马老三脸上的横肉绷得发白,右手仍旧攥着半自动步枪,食指却僵在扳机护圈外面。
他离沈飞只有四十多米。
这个距离,他平时打野羊,连瞄准都用不了多久。
可此刻,沈飞手里的八一杠已经稳稳压住他的胸口,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急躁,仿佛只要他的枪口抬高一寸,第五颗子弹便会立即飞过来。
沟里的风卷起一层细沙,扑在马老三汗津津的脸上。
他眯了一下眼睛,终于松开右手。
半自动步枪掉在脚边,枪托磕上碎石,发出一声闷响。
马老三又怕离得不够远,抬脚将枪踢出去两三米,这才慢慢举起双手,膝盖一点点弯了下去。
尖锐的石子隔着裤子硌进肉里,他脸皮抽了两下,却没敢换个地方,只仰着脑袋说道:“别开枪,我跪。”
守在两辆卡车旁边的男人早就白了脸。
看见马老三跪下,两人再也撑不住,慌忙把枪扔向一旁,其中一个用力过猛,猎枪撞在车轮上又弹了回来,吓得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双手死死抱住后脑。
周队长的手枪始终指着左侧高地,见剩下两人仍缩在岩石后面,当即贴着吉普车头向前挪了几步,厉声喝道:“上面的,把枪扔下来!”
坡上一片安静。
只有风穿过岩缝时发出的呜咽声。
周队长抬高枪口,盯住刚才露出过半个脑袋的位置:“我数三声,枪先扔,人再出来,谁敢带着枪露头,后果自负!”
他还没开始数,一支猎枪便从石头后面飞了出来,顺着斜坡往下翻滚。
另一边的人也跟着扔了枪。
两名男人高举双手,先后从岩石后面站起。
其中一人往坡下看了一眼,恰好看见同伙脑袋下面那片正在扩散的血迹,双腿顿时一软,脚下踩空,顺着石坡滑出好几米。
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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