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坡顶,猛地收紧缰绳。
马蹄刨起一片沙土。
眼前,是一片大湖。
湖面映着天光,风吹过去,水上泛起细密的波纹,岸边的草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低山脚下。
可就在这片水草最丰盛的地方,倒着密密麻麻的动物尸体。
近处有。
远处也有。
沿着湖岸望过去,一具接着一具,连浅水里都浮着几具,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有些被剥走了皮,胡乱扔在乱石间。
有些身上还带着完整的皮毛,却已经一动不动。
凌乱的车辙压过草地,从尸体之间穿过去,留下一道道被碾黑的痕迹。
沈飞握着缰绳的手,缓缓收紧。
一连长赶到他身侧,原本还没散去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身后的战士们陆续停下。
马蹄声渐渐消失,队伍里再也没有人交谈。
一名骑在前面的老兵探身朝坡下看去,过了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得杀了多少……”
沈飞没有回答,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往前走了几步。
坡下最近的那只野羊侧卧在草里,脖子伸得很长,前腿还保持着向前奔跑的姿势。
离它几步远的地方,倒着一只小羊。
那么小,细细的腿蜷在身下。
沈飞的眉头越皱越紧:“盗猎的?”
“是。”一连长也下了马,声音已经有些发涩:“这些年一直有,开着车,带着枪,追着羊群打。”
“皮毛值钱,他们把皮剥下来带走,肉就扔在这里,赶上大群,一次能打死几十上百只。”
“这里有水,动物都要过来,他们就在附近等。”
“这段时间,正是野羊下羔的时候。”
沈飞转过脸,看向他。
一连长抬手指向那只小羊:“有的母羊肚子里还怀着崽,有的刚下了羔,小羊还得吃奶。”
“母羊一死,跟着它的小羊也活不成。”
“打死一只,有时候就是两三条命。”
身后一个年轻战士咬着牙问:“他们就不知道?”
“知道。”一连长的回答,让那名战士猛地抬起头:“可他们只管皮能卖多少钱。”
“这里太大了,很多地方根本没有路,发现的时候,人早就跑了。”
“在那些人眼里,无人区,就是没人管的地方。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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