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将那张长途电话记录转了个方向,推到卢庆祥面前:“过去三年,你一共给羊城打过十七通长途。”
“每次罗长河重新调查吴德海前后,这个号码都会出现,九天前,你把妻儿送走的当天晚上,也给这个号码打过电话。”
“昨天中午,联合督导组刚刚抵达东澜,你又打了一次,七个小时以后,督导组的驻地就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这个号码属于羊城东湖老干部休养所。”
“你在跟谁联系?”
卢庆祥脸上的神情再次僵住,他显然没有想到,军区保卫部连三年前的长途电话记录都翻了出来。
“没有上面的人,你们办不成这么多事情。”沈飞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十分平静:“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
“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你们怕成这样?”
“他到底是谁?”
卢庆祥死死盯着沈飞,刚才被彻底击溃的恐惧,竟然一点点变成了某种近乎可笑的底气:“呵呵……”
“我就算把人供出来,你一个小小中校,怕是也得罪不起!”
罗秋雁下意识看向沈飞。
沈飞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替别人判断我得罪不起谁?”
卢庆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沈飞看着他,只说了两个字:“名字。”
院子里沉默了很久。
卢庆祥最终还是开了口:“梁敬堂。”
听到这个名字,罗秋雁的神情明显发生了变化:“是省里退下来的那位梁老?”
卢庆祥没有回答。可他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梁敬堂今年已经七十岁。
三年前,他便从省里退了下来,此后再也没有担任过任何职务,名字也很少出现在报纸和公开文件上。
可在岭东,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干部里面,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
梁敬堂在省里工作了几十年。
他曾经权势最重的时候,只要说一句话,下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的位置会跟着发生变化。
即便已经退休,过去由他提拔起来的人依旧遍布岭东。
每年逢年过节,前往东湖探望他的车辆,都能从休养所里面一直排到大门外面。
很多人依旧习惯称他一声梁老。
而卢庆祥,不过是这张关系网最下面的一个人。
沈飞问道:“当年让你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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