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竖瞳里像是有某种恐惧的情绪，科恩每靠近一步，它就缩得更狠一点——但它一直没离开小蛇怪的尸体旁边。
科恩闻到了空气里的情绪——恐惧，悲伤，但没有愤怒。
就好像……
科恩是那个杀死小蛇怪的凶手。
【你对她……】西索科的脑袋已经缩到了盘起来的身躯下面，用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嘶嘶声说，【你……你杀了她……】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科恩小心翼翼地朝西索科靠近——它看起来都快碎了，【我肯定没有杀她——】
西索科盯着科恩衣服的前襟，那里的血渍清晰可见。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来的——那个死神说的可能是真的……】科恩抓着自己的衣领，拉扯到视线中思索道，【说不定是人格分裂，或者真有个邪神在我脑子里，就跟银钥匙们祈祷的一样……】
【如果你要杀我的话……不用这样骗我……】西索科用死气沉沉的语气说。
他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从盘起来的身子下游曳出来，慢慢地朝科恩爬过去。
【我这辈子被骗了太多次了……你昨天说的对，我不该相信你是我儿子的，你只是用它们的尸体捏出来的……你永远也不会是他——永远也不会是……】西索科喃喃道。
【我没说过这话。】科恩站在原地说，【至少不是有理智时候的——】
西索科已经爬到了科恩面前，脑袋抬到了跟科恩平齐的位置。
科恩闻到了愤怒。
自己从没在西索科身上闻到过对自己的愤怒——西索科从来不会对科恩生气。
但西索科没有咬向科恩，只是重新垂下了头。
【杀了我吧……在我忍不住想伤害你之前……】西索科绝望地说，【像杀了索菲亚一样，像杀了老山羊一样，像杀了你的其他所有亲人一样……】
——
“嘶——”
科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你也做噩梦了？”
哈利脸色苍白地靠坐在他自己的床上，额头上还有汗水。
宿舍窗外还能看到挂在夜空中的残月，刚刚那个梦的画面还在科恩的脑子里不停地闪现。
梦里的自己把箱子里的亲人全杀了——只剩了绝望的西索科。
这个噩梦有些太真实了，以至于科恩差点以为这是自己作出的某个预言。
但这绝对不能是某个未来——科恩不想要这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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