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不过是为了完成一个关于自己的故事。伊尹、百里奚、伍子胥成功了,袁铁生、樊伟成、钟能也成功了。被千古流传也好、被百年唾骂也罢,被埋没也好、被扭曲也罢,不过是一个故事,一个故事而已。凡人必死,凡人永存,命在生死之间,名在生死之外。
即便自己说服了自己,老马依然绝望和失落。如果人生不死,他会奢望什么呢?在享受幸福之后,他也许会想窥探,窥探天地的秘密,在洞悉秘密之后自我陨落,像秋叶一般自由。可叹幸福何其难得何其宽泛,有人视财富为幸福,有人视激情为幸福,有人视真理为幸福,七旬老翁却视今天为幸福。
弹琴的伯牙、写辞的屈原、画画的梵高、天才图灵、美人梦露、哲人休谟……在死神面前,如何死去、何时死去也是个问题。老马常恼自己思虑过度,也许像钟能、伟成那样猝然离开是种幸运,像铁生、天民、老钱那样浪费多年在地狱门口跟人讨价还价是否可怜可悲,毕竟人终有一死。出身、疾病、衰老、贫穷、平庸、脆弱、失败、颓废、无用、无能、厄运……这世间惹人悲伤的事情太多太多,该不该在晚年以后反反复复地思考这个事儿,是个问题。
人生自古一场梦,梦到天涯睡狮醒。踏平世间坎坷路,一路走来太从容。
自生自死,自厚自薄,自强自弱。人胥知生之乐,未知生之苦;知老之惫,未知老之佚;知死之恶,未知死之息也。老马翻了个身,面朝四爪凌乱的漾漾。嘴边许还有毛杏的酸甜、蒿芽的软嫩、槐花的芬芳,眼里许还有他拉犁翻过的地、洛河边的老柳、莺歌谷青红正好的酸枣……
一回相见一回老,能得几时长作伴。哪里让心醇和,便在哪里生活。哪里让人幸福,便在哪里终了。老马深夜沉思,也该是时候想明白了。
老钱总去世以后,南安集团陷入行业热议,一时谣言四起。李玉冰将深爱和悲伤埋在心底,为稳定人心每日来公司坐班,老钱独子钱本富得以专心在家筹办丧事,接待行业老总、公司高层的频繁吊唁或慰问。李玉冰本是伴侣却在这时消失不见选择幕后支持,不可不谓心胸宽广。
疫情封闭、经济倒退加之老钱去世,南安集团无意遭受了公司成立二十五年以来最冷的寒冬。先是五十二岁的蒋民义离开南安去了一家做安全技术的创业公司当公关总监,听说年薪是南安的三倍。接着是总管行业协会的张夏张总带着手里的客户资源去了一家上市公司做业务副总,年薪百万。十月底Joden高薪请来的鲍冲以没有发展前景为由跳到一家外企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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