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偷听了,包芸香和芸香奶奶也过来看热闹,钟理见人多不便提出要走,维筹母亲代替晓星笑盈盈地送他离开。
原本,包晓星想当面义正言辞地提离婚,因顾忌学成在房里会听到所以一直没开口;后来嫂子来了、看热闹的也来了,她更开不了口了。送走所有人,她回到房间望着痴痴呆呆的儿子,只有叹息皱眉。学成蜷在炕西角,她盘坐在炕东边,静静对望,默默流泪。所谓的人生绝境,没有绝对的,只是相对的。视角不同,角色不同,上山下水的感受自然天差地别。
中午嫂子叫过去吃饭,吃完饭晓星戴盔披甲一般带上东西去地里干活。潜心劳作,置身田野,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治愈。与天地沟通,被自然治愈。
很快,晓星女婿来家里的事情从包家垣传到了康鸿钧耳中,打电话的是村长包棣通。村里人添油加醋,包棣通额外再撒点盐,整得康鸿钧有了顾虑,好些天没有联络晓星。康鸿钧爱晓星也爱名声,对他一个中年人来说,名声等于尊严,名声等于诚信,名声等于生意。外人不清楚晓星离没离婚他清楚,即便再惦念心上人,鸿钧也因顾虑而止步。
最近晓星特别忙,垣上连着半月没下雨,可灌溉的水田排着队等灌溉,灌溉不了的地方她担心出不了苗,别人怎么安慰她也听不进去,一柔弱女子天天骑着电动车在各处查看。今年会不会春旱她算不来也不敢赌,一口气在地里投资了十万多,绝不能出什么闪失。包晓星急得已经在联络租灌溉车的事情了,以致于鸿钧多日没联系她竟没反应上了。
钟理这天从包家垣走了回去,一路上观山赏天,通体飘飘然,心里沉甸甸。没想到一农村大嫂的境界比他一在外混的人高出那么多,他反反复复思忖晓星堂嫂的话,觉句句在理句句是解。他通窍了一般,果真将他俩感情的事情放了下来,将对儿女的愧疚也暂时放下,他必须要先救活自己。
救活自己,从哪里开始呢?钟理一路思来想去,只想着把老房子重新修建,一来满足父亲的遗愿,二来理所应当、面上好看,三来自己有个落脚点。
深圳已无活路,故乡蕴藏生计。翻新后的房子将是自己以后从头再来的出发点。不管做什么,在村镇上,一点点资金便可以盘活一个梦想。何况晓星在这里,何况儿子在这里,何况他从不在乎乡里人对他的看法。如果说深圳人的眼光扼杀了钟理的斗志,那么在故乡,他的斗志秒杀了乡里人的眼光——这自信也许生来就有,也许是因他生于乡村了解农民。重建房子的想法越来越强烈、迫切,迫切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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