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也别影响我纠正我。所以在你妈妈喝酒这事儿上,奶从不开口批评的。你妈妈那么聪明,她不知喝酒伤身吗?不是!她肯定觉着喝酒跟握手没啥分别。”
自打知儿子入土被葬以后,老马一直处于一种睁眼昏迷、清醒糊涂的不生不死之态。好几个晚上没去漾漾屋里查看、好几次忘了洗碗冲马桶、好几天不想整理内外,甚至连外套也懒得穿、菜也懒得买。这些天多亏有仔仔,他不愿干的活小伙子凡意识到自己挑担干了。少年人有力,干些活浑不觉累,老马见仔仔主动殷勤,自己更有气无力、萎靡不振,如凡人入仙界、仙人落凡间,能不起来便一直躺着,能不说话就一直沉默。
“爷爷,明个咱们吃什么饭?”正月十四,中午饭后仔仔问爷爷。
“随便,你想吃啥做啥。”老马抬不起眼皮。
“明天正月十五——元宵节!爷爷你知道明天元宵节吗?”
“啊?”老马一愣,瞠目结舌道:“这么快!”
“可不!你天天跟做梦一样,漾漾指甲那么长了你也看不见!反正我不敢剪,我怕把她十个指头全剪没啦!”仔仔抱怨完闷叹一声。
“嗯——”漾漾一听火速将小手藏在咯吱窝下,嘴里嗯嗯撒娇。
“等会儿爷剪。”
“元宵节过吗?”
“过!你放心,爷心里有数。”
仔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低头默默吃饭,心里半信半疑。近来爷爷格外沉默,脸上透着槁木死灰,身上散着沉沉暮气,仔仔尝试用各种办法逗他,最后无奈通通放弃。妈妈说爷爷右耳有问题,现在他怀疑爷爷左耳也有问题,经常两耳听不到任何声音。少年人不经人情心性易躁,头几天还悲爷爷所悲、伤爷爷所伤,几天家务活干下来,有点不耐烦了。
老马饭后给漾漾剪指甲,老眼昏花加上心不在焉,果不其然一根手指一根脚趾剪出了血,小孩见出血吓得没天理地大哭,十指双脚举在空中拨弄得无处安放。老马对望漾漾大哭竟面无表情,小孩因此哭得更加惨烈。
“我要我妈妈!我要我爸爸!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爸爸……妈妈……妈妈……”
“过两天回!说多少遍了!你要视频给你视频,要打电话打电话,别哭了!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仔仔跑来蹲下安慰,结果漾漾根本不听。没几分钟少年焦灼浮躁,见一番耐心不起作用,回房关门堵上了耳朵。好大半晌,老马才清醒过来,晕晕乎乎抱起漾漾去阳台上哄。漾漾在老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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