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晚上十一点才将够十五人用三天的基本物资搬完。
一路上战战兢兢,没想到最后的运送出奇地顺利。李玉冰一行人临近九点开始返回,按照户外达人宁广华的指引,返程走二广高速,从加油站走连州、怀集、广宁到佛山,最后从佛山进广州、到深圳。这一趟绕得四人二十三号凌晨三点才回到深圳。老钱总为了等李玉冰等人安全返回,打算今晚在他老总办公室的套房里熬夜等待。
返回二十二号。下午五点多物业的阿姨走了以后,六点多仔仔吃了些东西,再回房给妹妹测体温时,发现体温飙到了四十一度,看度数的老马盯着体温计瞳孔散了。仔仔不敢相信,第二次亲自测量后将体温计放置鼻尖处,自己眯着眼睛在灯下看,果然是四十一度。社区医院不接收、大医院急诊不接收、物理降温也没用,这下怎么办?仔仔条件反射地给妈妈打电话。那头的马桂英正吃晚饭呢,一听漾漾又烧了起来,急得心焦如麻。
怎么办?马桂英在风口的窗户边呼吸急促,任由西北凛冽的寒风扇打她发烫的脸颊。何致远站在妻子身后也没了办法,妄他一个白面书生、博学多才,到了救命的事上,百无一用。要不要给好友邓仁辉打电话,他这时候在干什么?应该在深圳吧?他能第一时间赶过去吗?仁辉正阖家欢度春节吧……男人对友情产生了怀疑,对他了解的人产生了质疑,不知是自卑作祟还是思虑过度,何致远再次陷入了虚无和茫然。
盯着手机通讯录翻来翻去,妄她马桂英认识几千人、相熟数百人,真到了自己的私事上,竟无人可求。做美容、约咖啡、送礼品、拼高奢她一呼百应,炫耀小孩、吐槽老公、八卦小三、比晒家装她一呼百应,说行业新闻、聊今日时政、谈最新项目、扯明年营收她亦一呼百应,可在谁能帮她将高烧的女儿送进医院这件事上,她不知道该找谁。
好荒诞的现代社交!
食指指腹在手机上划来划去,总绕不开一个人。没错,马桂英第一个想到的人是王福逸。她很清楚自己一个电话打过去,王福逸会马上驱车开到她家小区楼下接漾漾,可她犹豫了。颈纹深厚、臂肉松塌、回不到小蛮腰的中年女人馋贪另一个男人对她的关注、暧昧、宠爱和靠近,可她不希望自己再利用他、亏欠他、假装无辜地伤害他。他们只能成为朋友——不能再深的一般朋友。幸好,理智还在,可是,她为何流泪呢?
最了解致远的当然是马桂英,她从不在任何紧急事情上对他寄予希望,由此也生不出多少失望。职场叱咤的女人也有脆弱无助,也有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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