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死神甩袖离开。
一月二十一日,这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七,一早老马忙着去小区楼下的快递柜收东西。小区里人少了很多,往常在小区花园里带孩子、遛狗的人忽然不见了。透过围栏瞭望街上,上下班的时间点真没什么人,倒是多了一层稀疏落叶。老马拉着大件小件的包裹往回走,一路上盘算着给两娃儿整些什么早饭。外面卖早餐的原本这时好多回家过年去了,赶上有病毒流感不打算回家的也不愿出来卖早饭了。回到家还没喘口气,老马接到了致远每天定时打来的电话。
“啥?!他病危咧?啥心脏停了被抢救!”老马双眉挤在眉心,脸色煞白。
“爸昨晚上已经抢救过来了!已经抢救过来了!”
何致远捏着把汗连连重复结果,可无论他后面在电话里说了多少安慰的话,这头的老人几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得知昨夜儿子病危险些过去,虽凌晨抢救过来了,但老马整个人顿时变得不好了。好像到了这一刻,他才知道儿子车祸后伤得有多重。先前他总幻想着会好起来,车祸后没有接到第二条坏消息的老父亲以为一切真的会好起来,直到这通心脏骤停、病危抢救的电话。
大脑忽然反应迟钝,脸上连带浑身的肉格外僵硬,老马挂了电话,艰难地走到摇椅上,发干的嘴唇久久地合不住。方才想着为两孩子煮鸡蛋的心思早没了,一个人干巴巴、硬邦邦躺在阳台边,如沉沉睡去,如刹那死去。呼吸起伏沉重,两眼直勾勾不眨不动,灵魂在没有边界的沙漠上行走,肉体累到麻木发抖。年过七旬的老村长是见过世面经过风波的人,只是这一刻,他大脑空白,目瞪口呆,神魂失据,不受控制。
早上九点半,刚醒来的仔仔听到爸爸发来的语音,得知爸爸告诉了爷爷舅舅昨晚病危的事情,少年穿着短袖短裤火速下了床。隐约中,他瞧见爷爷躺在摇椅上,一动不动,静得跟摇椅合二为一,好似阳台上摆着的泥像石雕一般。少年轻轻走过去,轻声呼唤。
“爷爷?爷爷?爷爷……”
“嗯?”老马从肺腑中嗯了一声,魂灵被拉了回来,眼珠子转了一下。
仔仔看不见爷爷的表情和眼神,只是用手晃了晃爷爷的手腕问:“爷爷你几点起床的?你早上一直在椅子上睡的吗?”
“不……”
“爷爷早饭吃什么呀?”少年试探。从爷爷只言片语的回答中,他明明白白地感觉到了爷爷的空心。
“哎……让爷休息会儿,你看有啥吃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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