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床。
“喂妈,你是不是下班了?”少年焦急。
“嗯。”桂英抱着漾漾,还在出租车上呢,见儿子打来的,赶紧擦泪调音。
“那你现在在哪儿呀?漾漾跟你在一块吗?”
“跟我在一块呢,带她去看急诊。”
“她怎么了?”
“没事。你回家了该干嘛干嘛,明天周一,调整下准备上课吧。”桂英故作安定,安顿儿子。
“我爷爷跟你在一块吗?”少年大声问。
“没——怎么了?”
“我爷爷不见啦!手机在桌上,人不见啦!关键他运动鞋和拖鞋都在,哦对了对了,他箱子也不见了!”仔仔关上门,在房里转圈圈地找那个土里土气的、他无比讨厌的行李箱。
“厕所呢?”
“没有!我早看啦!两个卫生间都找了!”少年跺脚。
“你看他鞋柜里……原先刚来时穿的那双皮鞋在不在?”桂英摸着胸口。
少年跨着大步走去,将鞋柜来来回回翻了三遍,回道:“没有!没有哇!”
桂英掐着眼窝子,向儿子坦诚:“我刚跟你爷吵架了……说了些气话……”还没说完,掩面而泣,哭得漾漾撅起了小嘴,司机师傅频频往后看。
“你们怎么老吵架呀!”少年愤怒。
隔了会儿,仔仔又问:“那你知道我爷爷去哪了吗?”
“我就……我就说了句‘你怎么还不走’、‘留在这儿干什么’之类的,他可能……哎,你打你爷爷电话问吧,看他在那儿。”
“我爷电话在家里呢!我书桌上!你到底说了什么呀,把他气走了!”少年并没有多么不舍得,只是直觉认为爷爷这样离开深圳,不公平、很窝气、名不正、言不顺。
“哎……他是要回屯里,你去北站的路上找一找,他要拉着箱子的话,走不快。”
“真服了你!”少年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带上七八件东西,跑出去找人。
桂英得知老头要回去,顿时内疚难当,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又一波激烈地啜泣随之而来。即便悔至如此,她依然倔,倔得和老头一模一样。她认为有必要给漾漾看一看是否受伤,她认为她没必要此时停下来去找他,她笃信老头此时在北站买不到车票,她咬定儿子一定会替她找到老父亲。
在这种悲伤的执拗中,桂英到了三院的急诊,取了号,排在她前面的有五十多人。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她抱着打瞌睡的女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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