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致远低头耸肩站在老师们备课、工作的大办公室里——他最熟悉不过的环境,却换成了他认为最可笑的角色。
听训话听了将近半时,见张老师情绪平复了,致远一番道歉以后,额外请求:“那个……张老师啊,最近我和一鸣他妈确实疏于管教,一个是工作忙,再一个是他妈妈病了,现在还在医院住院呢。无论如何,一鸣的问题首先是我们家长的失职,那个张老师您看……他妈妈今情况有点严重,我想能不能给孩子请半假去医院看看……一来让他知道家长的不易,二来也想通过这次去医院警醒警醒他。”
“哦这样啊,难怪难怪……”张老师重新戴上眼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顿了几分钟,张老师眨着眼皮:“再有十几分钟下课了,等孩子下课了再走吧。”
致远点点头,频频表示感谢,而后躬身退出办公室。
孤身一人他去了仔仔所在的高二六班,站在班级外面,偷望里面的英语老师在讲台上自信满满地传道授业,何致远心绪复杂。这个他最最熟悉的三尺讲台,曾经给他荣耀又让他厌烦的地方,回头再望满是辛酸。自从五年前辞职以后,他再也没有如此近距离地窥望讲台和黑板、直面黑压压的学生和莘莘学子的双眸。
感今怀昔,物是人非。
许是惭愧吧,何致远满脸发烫浑身不自在,不敢再朝教室里偷瞄,转头背对教室,放眼展望仔仔他们学校的校园。南边威严肃穆的实验楼、东边的活动中心大楼、北侧的多功能教学楼、西边红绿相间的学校操场……“刚毅之气、厚实之学、强健之体”——巨大的石雕字映入眼帘,那是他们学校的教学宗旨。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默念自己母校的校训,致远汗颜。
铃声响了。同样的操场、同样的教室、同样的铃声……何致远刹那间有种错觉,好像回到了自己曾经教书的地方。
同学们一涌而出,致远找到仔仔以后,几句话了详情,仔仔回教室取了书包,父子两赶往医院。上午被班主任当众大训了一顿的何一鸣,见爸爸来学校找他,一直等着爸爸训话的他等了一路,结果落空了。这一路上,父子之间格外安静。到医院以后,何致远安顿了几件事,两脚忙着又往他工作的超市奔去。
下午三点,桂英午饭后服用的药物药劲渐散了,她缓缓睁开眼,见儿子在床边,一时感动,鼻头酸了。
“你怎么来了?”桂英一脸祥和,声询问。
“请假了呗。”仔仔羞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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