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一个人再成功也有瑕疵。某种程度上,还是阿Q聪明,持有精神胜利法的人永远可以绝对地胜利,绝对地将瑕疵从自己身上撕掉。
钟理岂是阿Q,他撕得掉吗?
他撕不掉。人们常将一个人身上携带的美丑、成败、荣辱、穷富、蠢慧等等等等与这个人看作一个共生体,作为受过常规、世俗教育的人,钟理也是这么看待自我的。由此,他非常痛苦。
无法剥离、抽身,故而无法超脱自我。
昏昏沉沉,飘飘荡荡,肉体如此虚浮,为何灵魂如此沉重。他想倒下假装醉了或睡了,可他又不屑于这般低级的表演。于是,继续走,继续走。满城漆黑,没有观众,何必多情。
走街串巷,没有一个目的地。嘴鼻发干,肺腑燃烧,酒如柴火,在炙烤着钟理的肉体。
幸福的家庭此时此刻该是聚在一起彼此温暖吧。绝望之后重新站起来,有过这类经历的人们常形容为“重生”,那是否是,绝望的谷底,即是死亡的沼泽。没错,钟理此刻正走在死亡的沼泽郑高一脚、低一脚,长一步、短一步,如阴鬼一般,他在午夜的大都市里走着猫步和虎步、龙行和凰舞。
不知在与秋风打闹的光影中晃荡了多久,钟理无意间来到了那家以前经常去的烧烤店附近。听那家烧烤店国庆前关门了,听像他这样的废人吃不起那里的烧烤了,听大强和老雷的媳妇见他因喝酒把生意和家庭败至如此都不愿意让他们出来和他喝酒了……
歪歪扭扭,终于走到了这家烧烤店的门口。幸好关门了,要不然钟理还没个熟悉的地儿供他坐一坐。屁股一着地,醉汉忽地倒下了,八尺长的北方汉子一下倒在了肮脏的台阶上。
似曾相识……
大脑逐渐麻木,如同死亡一般。酒精有序地关闭大脑中的一扇扇门,从核桃大的麻木到整个一侧头颅的麻木。如果不是秋风的张狂牵引着他的心跳,恐怕他已失去感觉。钟理的头贴着大地,体会着药物的能量通过麻痹自己最后麻痹大地、麻醉地球的整个过程。既已如此,也不羞涩。钟理五体摊开,与对峙。看呐,旋地转;瞧啊,地动山摇。
什么是虚幻的臆想?什么是真实的刺激?
钟理双耳关闭,却听得到甜言蜜语;双眼微闭,却看得到后世今生;他此刻心静如水,却感受到北国冬月漫过膝盖的冰凉和瑟瑟……灵魂脱去皮囊,神采忽然清奇。朦胧,成了人与神特定的交流频道,只有在朦胧时人类才愿意以最通畅的耳道、最虔诚的心灵去聆听神的教诲。不知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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