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和储存成本。哎可惜啊,这么好的手艺到我这里断了给,愧对先人呀!”桂英自嘲又卖惨。
“别柿子醋,现在好一点的粉条子都难买得到!清一色工厂里出来的,嚼着那味儿不对!”老马补充。
“爷爷你的粉条是红薯粉条吗?那不都一个味儿吗?”
老马笑了一声,而后开口:“你问问你妈和你舅,问问他们时啥时候能吃得上粉条?爷告诉你,除了红白喜事只剩下过年能吃点儿!那玩意工序复杂,村里做的人家少,往常过年前去集市上买一点儿。那时没有机器,你买来的也是人家手工做的,一家跟一家的你吃多了细细品,就知道其中的软硬、弹性、味道大不一样!”
“我妈原来做过呀——我记得!”桂英确定。
“是做过!好像不止一回。”兴邦回忆。
“是做过,你婆爱吃,我也爱吃,后来嫌叵烦,我决定再也不弄了!劳让很!”老马嘴上使劲儿完,仿佛做粉条的画面正在眼前。
“怎么劳人呢?”仔仔问。
“种红苕是第一个劳饶。秧苗子你得先有红苕疙瘩和秧苗的池子,红苕疙瘩是前一年的红苕留下来的,为了留红苕家家打了个红薯窖,七八米深呢!苗子秧好秧不好这是第一关,栽苗子的时候一个一个栽,浇水的时候一棵一棵浇,秋挖的时候也是一窝一窝挖!你挖红苕的时候,劲儿大了怕耙子山红苕,劲了一个窝得挖好长时间,一耙子一耙子挖红苕跟拿耙子犁地一样——累哇。再有那红苕蔓子也不好处理,连着跟毯子似的,有虫子不回去还不好铡……”老马想起过去种红苕的经历,摇头叫苦。
“红苕到屋里后更麻烦!”兴邦完轻轻一笑。
桂英接着:“这个我有点印象。我记得十月份把红苕拉回来以后,要是做粉条先把红苕挑拣一遍,然后洗干净,用擦子擦成片,再一片一片地搁打麦场上晒干。晒干后将红苕片磨成粉,用浆布加水过滤,卖大颗粒,等浆布里的水部滴完以后……后头我不知道了!”
老马听桂英得戛然而止,轻轻一笑,接过话茬:“晒嘛!把粉晒干,晒成大块头、大疙瘩,打碎了就成粉面了!做粉条的话,把红苕粉放锅里煮,煮成浆糊,再用专门的漏子漏成丝丝,最后把粉丝挂起来晒干。弄成凉粉吃还方便一点,弄粉条子最烦人!从咱自家不做粉条以后,我几乎再没咋吃过好的粉条了!屯里现在彻底没人做了,厂子里机器在压,一压压几吨几吨的。”
“粉条这么麻烦啊!”仔仔如梦初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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