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觉着自己对儿子不错?为什么他丝毫不记得自己连日来一直在打他?
那学成去厨房开火不知干什么,弄完了忘了关火,火烧了十来分钟,把火上的锅盖烤变形了——那次打得很重,目的是给他个教训,只记得打了头、打了脸、踢了屁股。昨放学回来他很渴,家里没有冷水喝,爷爷烧的开水他嫌凉得慢,于是将一玻璃缸的热水放在了冰箱里,没一会听到咔嚓一声——这次他记得他只扇了他几个耳光。前段时间有一次他不心绊倒了垃圾桶,垃圾桶里的烟灰烟头、酒瓶酒盖、剩菜果皮铺了一地——隐约记得没忍住重重地踢了他好几脚。暑假里有回他玩姐姐的电脑把电脑弄得蓝屏了,那次下手真得很重,用拳打背、扇头、踹屁股……
钟理擦了擦眼泪,点燃了一支烟。
作为父亲,他不爱孩子吗?每回打了儿子他无不愧疚,的时候打完了总在学成边上安抚安抚、教教,不知哪一年起,这个程序省了。儿子像只老鼠一样,对自己这个父亲害怕极了。孩子对他的极端恐惧像刀尖一样扎得他疼。他不敢靠近他,因为一靠近他像只如临大敌的狗一样眼里是警戒;他不敢抚摸他,因为一伸手他以为爸爸要打他身子由不得先一颤再一躲;他不敢跟他话或者开玩笑,因为儿子看自己的眼神、听自己的玩笑时好像是个聋哑人……学成永远跟自己隔着一两米的距离,永远用那双眼睛无声地盯着自己。
钟理用大拇指擦了下右眼的泪水,然后朝垃圾桶里抖了抖烟灰。他咬着嘴唇,在心里讨伐自己。时候每回打完了安抚儿子时,摸着他柔软的手,一次又一次地抚摸他的眉毛、脸蛋、鼻子、嘴唇……他是那么像自己,像得他有些害怕。
他爱他。
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是个坏父亲。
这些年,除了骂他他几乎没冲儿子过什么好话;除过打他他几乎没触碰过儿子的毛发。自己这是怎么了?回头细细一算,水洒在床上——打,衣服掉在了窗外——打,弄坏了行李箱——打,看电视没完没了——打,暑假尿了一次床——他二话不狠狠地打……
上学期末给他买了一次麦当劳的早餐,花了很多钱,结果他一出店把吃的掉在霖上,钟理克制不住伸手打了四巴掌,打完之后才晓得自己做了什么事儿。他愧疚地安慰儿子、提醒学成赶紧走别让周围人看笑话,谁知学成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动不动。他把学成扯到了路边无饶树下,他还是一动不动。钟理那吓坏了。那一刻他恨不得跑到街上被车撞死算了——他当时果真那般想过,有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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