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咬了咬牙,索性将戏做得更足,把头磕得砰砰作响,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玄清公……您是不是不打算救我……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求求您了……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邪祟……”
老周在一旁看得眉头紧皱。
他虽觉得此人来路可疑,但见他这副凄惨模样,心里终归还是有些不忍。
他叹了口气,又开口安抚道:“你莫要胡思乱想,玄清公自有分寸,只要是遭遇厄难诚心来求的百姓,玄清公都不会弃之不顾的,只是拔除邪祟非同小可,你且再耐心等等。”
话刚说完,侧殿内的空气突然毫无征兆地一震。
紧接着——
“砰!砰!砰!”
三声闷响接连炸开,三道人影如断线风筝般从虚空中狠狠砸落,重重摔在侧殿的青砖地面上。
那力道之沉,震得供案上的香烛齐齐跳了一跳。
“什么人!”老周厉声喝道,浑身气劲瞬间提到极致,下意识挡在了神像之前。
罗河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缩去,蛤蟆般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待他看清地上那三人的面孔时,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地上躺着的,正是上一秒还在酒楼中喝酒的虚山观老道三人。
三人此刻正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瘦高干枯,一身灰旧道袍的枯尘仰面朝天,后脑勺磕在青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顾不上疼,一双眼睛拼命转动,目光从供案扫到神像,从神像扫到蒲团,最后落在了缩在角落里正浑身发抖的罗河舟身上。
枯尘瞳孔猛地一缩。
他脑中“嗡”的一声,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在酒楼里喝着茶,通过罗河舟身上的烙印暗中观察着玄清宫这边的动静。
方才他还在跟垢坛嘀咕,说这玄清公怎么半天没反应,会不会是压根没看出来,或者说看出来了懒得管。
垢坛还笑着说急什么,让罗河舟再跪一会儿,万一就成了呢。
结果下一瞬,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便攫住了他们三人。
枯尘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眼前便是一黑,再睁眼时,人已经摔在了玄清宫的侧殿里,而罗河舟就跪在他面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位玄清公很可能早就知道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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