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雾,别跟他耗了,带我们走!”
雾这才不情不愿地收敛了攻势。
那浓黑的旋涡渐渐褪去颜色,漫天灰雾如潮水般倒卷而回,化作一股霸道至极的雾力将天傀与坞云猛地裹挟其中。
下一刻,空间陡然扭曲模糊——雾行踪诡谲、来去极快,仰仗的正是这手玄妙至极的空间遁术。
雾气的攻势骤然撤去,沈从沢本该松一口气。
可此刻见对方要退,眸光反而一厉,毫不犹豫催动全力。
咚——!
第二声钟鸣悍然响彻天地。
钟音化作无形枷锁,欲将这片空间悍然封死,截留下邪祟与那二人。
雾不打了,要带人撤,沈从沢却不肯就此放过。
这次他能赶在雾现身的当口及时赶到救人,下次未必还有这样的运气。
就算敌不过这实力诡谲的邪祟,也绝不能让他们走得如此轻巧。
然而雾本就无心恋战,此刻更是一心撤离。
空间遁术玄妙莫测,岂是那么好拦的。
那漫天灰雾猛然一缩,紧接着一道细若发丝的空间裂隙被悍然撕开——裂隙边缘泛着幽暗微光,内里混沌一片。
归正钟的锁空之音仍在震荡,层层叠叠的音波化作无形枷锁疯狂朝裂隙碾压而去,试图将其封死。
可这口古钟终究是守御之器,长于护身而短于镇封,于空间之力更不擅长,锁空之力并非无懈可击。
虚空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破碎声,音波枷锁被寸寸崩断,裂隙骤然扩大,化作一道狭长的空间裂缝。
灰雾如长鲸吸水般倒灌而入,裹挟着天傀与坞云,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残影。
下一刻,裂缝猛地合拢,一切异象消散无踪。
旷野之上,万籁俱寂。
沈从沢孤身立于原地,掌中的青铜古钟仍在微微震颤,钟面上青光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最后一声钟鸣的余韵在天地间久久回荡,却终究没能留下那道诡谲的灰雾。
沈从沢衣衫被残余的气劲激得猎猎翻飞,胸腔内气血翻涌不止。
方才抵御雾的攻势,他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但此刻他却顾不太上自身的伤势。
望着雾与天傀二人消失的方向,沈从沢的面色沉凝如铁,眼底阴云翻涌。
还是让那邪祟带着天傀和坞云跑了。
而且跑得如此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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