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鲸港,已经有了盛夏的影子。
姜花衫是被阳光叫醒的。
那缕光从绣楼的雕花窗棂间挤进来,不偏不倚落在她的眼皮上,暖融融的,带着一点橙花的香气。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耳边隐约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和若有若无的蝉鸣。
“……老爷子,您先坐,我去看看衫衫醒了没有……”
“不碍事,让她多睡会儿。”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姜花衫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帐幔愣了两秒,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
她径直冲到门口,手掌抵上房间木门时稍稍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用力往前一推。
“唰——”
刺眼的阳光倾泻倒灌,眼前的场景在一片炫目中慢慢清晰起来。
紫藤花架垂下一片浓荫,洒金的阴影里摆着一张老式的八仙桌,桌上放着茶壶、点心,还有几碟时令水果。
桌子旁边,坐满了人。
沈庄坐在主位,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夏布长衫,手里握着一把蒲扇,正低头跟身边的沈清予说着什么。
沈清予换了一身便装,难得没有穿那身黑,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沈娇挨着沈庄坐着,手里捧着一碗茶。沈眠枝坐在沈娇身侧,安安静静地剥着一个橘子,指尖染了一点橘皮的清香。
傅绥尔歪在她肩膀上,眼睛还肿着,捂着嘴不知在说什么。
“爷爷!”
姜花衫慢慢走出房间,踮着脚尖,用力朝楼下挥手。
花架下所有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不约而同抬眸,目光如有实质穿越层层光晕,直直落在姜花衫的脸上。
几乎同时,大家在同一时刻露出了笑脸,所有的思念、等待,在这一刻皆大欢喜。
“爷爷!”
姜花衫转身就往楼下跑,木楼梯被她踩得咚咚响。
沈庄已经起身,走出了花廊,笑着招呼:“慢点,别摔着了。”
姜花衫一把扑进沈庄的怀里。不管她现在多少岁,只要爷爷活着,她就永远都是小孩儿,永远可以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撒娇。
沈庄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沈娇低头,抹了抹眼泪,转头给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沈清予虽然不舍,但还是跟着沈娇退出了菊园。
沈庄轻轻叹息了一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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