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帝南北对立,宗室之人多数暗中蛰伏。
唯有这位淮安郡王李瑜早早押注,在关键时助自己稳定了长安局面。
继位后,自己也将秦省这西北门户交给他,便是酬其功劳。
淮安郡王也成了大庆之中,除了燕王外最得势的宗室。
可今天这事不行。
军队,是他李彻的根本。
西北军戍边二十年,用的却是父辈甚至前朝留下的破烂装备,刀枪锈蚀,甲胄不全。
士卒在高原寒风里,跟吐蕃人玩命,却连顿饱饭都时常吃不上。
边城军仓的账册他看过,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吃的是掺沙的陈米、发霉的粟谷,至于饷银更是层层克扣,到手能有三四成便是上官仁慈!
而那些被克扣的钱粮去了哪儿?!
李彻目光扫过眼前这群肥头大耳的官吏。
都养肥了这群蛀虫!
一个个脑满肠肥,锦袍玉带,宅邸连云,姬妾成群!
喝兵血,吸髓敲骨,赚得盆满钵满!
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李瑜看着马背上皇帝毫无温度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他默默抬手,将头上的冠帽取下,端正地放在身旁地上。
随即跪在地上,以头触地:
“臣......领罪。”
李彻沉默地看着他伏低的背影,缓缓道:“罪不罪的,王叔,朕先不想听你说。”
“尔等需知,朕既然亲至,便不是来听你们扯皮推诿。”
“牵扯贪腐军费的人,锦衣卫早已归档成册。”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扑通’几声响,当场便有七八个官员瘫跪下去,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陛下饶命啊!”
“臣有罪!臣认罪!求陛下开恩!!!”
“臣愿意交出赃款,只求饶得一条性命!”
其中便有方才公房里与魏礼密谈的那位。
李彻略略扫了一眼,却是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
“不够!”
又有几个心理防线稍弱的,腿一软,也跟着跪倒在地。
李彻冷笑一声,目光如冰刀般刮过剩下那些强自镇定的面孔。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他陡然提高声音,厉喝穿透长街:
“锦衣卫!”
“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