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形瞬间变换,外层竖起长矛盾牌,内层火枪上膛,锋刃在西北干烈的阳光下泛起一片冷光。
越云一夹马腹,率数十亲骑如离弦之箭般向前驰出百余步,手已按在刀柄上,目光锁住烟尘来处。
熊泰也立刻约束麾下蜀骑,护住车队侧翼,面色沉凝。
辇内的李彻自然也听到了动静。
他神色不变,只轻轻推开侧窗,向外望去。
一旁的熊猫停下了啃竹笋的动作,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张望着。
烟尘渐近,看得出是一队轻骑,人数约在两百左右。
令禁军们稍稍放松的是,这些骑士的装束颇为寒酸,不像是什么精锐。
皮甲陈旧,不少还打着补丁,外罩的粗布战袍被风沙染得褪色,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
他们大多背着两三杆短标枪,腰挎弯刀,马鞍旁挂着骑弓和箭囊。
没有统一的鲜明旗号,只有为首几人马颈下系着的褪色红巾略显醒目。
但当这些骑兵越发靠近,众人的警惕却未减反增。
因为他们骑术精湛,控马如臂使指,队形在奔驰中依旧保持着楔形。
再看马上骑兵,个个面庞黝黑粗糙,眼神却像戈壁上的鹰隼一样明亮,透着一股被风沙和血火反复淬炼过的剽悍之气。
这是真正的百战老卒,即便衣甲褴褛,那股子沙场气息也掩盖不住。
为首一骑身形精悍,未着将领甲胄,只与部下一般装束,唯独肩上披着一件半旧的玄色大氅。
正是镇守西北的大帅——马靖。
在距离皇帝车队尚有百步之遥时,马靖举起右拳。
身后两百骑如同撞上一堵无形之墙,齐刷刷勒住战马,马蹄刨起阵阵黄土,队形却丝毫不乱。
马靖独自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兵,大步向前走来。
走到距离车队约五十步处,他毫不犹豫地撩起战袍下摆,朝着龙辇方向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
“末将马靖,恭迎陛下圣驾!”
辇内,李彻眼神微动。
马靖是个实在人,什么‘甲胄在身,恕臣不能全礼’,皆是骄兵悍将的借口。
看看人家马靖,为了给自己行礼,直接就没穿甲胄来!
此举算是做足了姿态,远迎于辖区边界,卸甲跪迎,言辞恭谨。
且只带了区区两百轻骑,如此一副落魄模样,就是为了向李彻表示自己绝无谋害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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