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之程,拨冗西顾,亲临西北军营。】
【西北十万将士,自陛下御极以来,日夜翘首,盼能得瞻天威。】
【营垒校场,刀枪箭矢,皆陛下之器;士卒将校,皆陛下之兵。】
【陛下若能亲临抚慰,察边情,观武备,必使三军感奋,边塞永固。】
【此臣之私心,亦将士之公愿,惶惧上达,伏惟陛下圣裁。】
看到这里,李彻瞳孔微缩,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请皇帝去自己的防区视察,这比请求面圣更犯忌讳!
古往今来,哪个皇帝敢轻易踏入大将经营多年的地盘?
即便不是怀疑对方有异心,自身安全也是首要顾虑。
当然,李彻并不惧怕,他相信自己的本事和麾下将士的忠心,天下之大,何处不可脱身?
但马靖这接连两个非分之请,透出的意味就绝非寻常了。
能让马靖这样一个稳重务实的边帅,不惜犯上地邀请皇帝前去,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有难言之隐。
这隐情,既无法明言,也不能通过正式的官方渠道层层上报,所以只能采用这种私人请求的方式。
信的最后,是惯例的颂圣与请罪之辞。
缓缓将信纸折好,李彻面色沉静地将其放到一边。
去,还是不去?
此刻身在蜀地,离西北的确不算遥远,可若改道北上,却也是要浪费不少时间。
但马靖的反常举动像一根细刺,扎在了李彻心头。
西北军可是先帝留下的老底子,也是如今唯一有边境冲突的军队。
马靖经营多年,莫非真出了什么连他都感到棘手的变故?
“秋白。”李彻开口道。
侍立一旁的秋白前半步:“属下在。”
“带那信使来,朕要问话。”
“另外,传越云、罗月娘,还有虚介子先生,至偏厅候着。”
“喏。”
信使是个皮肤黝黑的年轻校尉,眼神明亮,举止带着边军特有的利落。
李彻没有绕弯子,先是细问了使所属编制,然后便切入正题,询问西北近期防务、粮秣补给、与吐蕃冲突的细节。
校尉对答如流,所言与马靖信中所报并无二致。
边关平静,小摩擦不断但可控,军心大体稳定,也未见异常调动。
越是如此,李彻心中疑云越浓。
若一切正常,马靖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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