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引得几人暗暗点头。
他们祖辈辈跟山外的朝廷打交道,多是这个路数。
朝廷大军来剿,势大就暂时低头纳贡;大军一走,山高皇帝远,该怎样还怎样。
族人死绝了又怎么样,反正生僚像山里的野草,割不完,杀不绝。
而只要这山山水水还在,僚人便生生不息,朝廷总不能一直把大军耗在这。
“蠢话!”
一声低沉的冷嗤响起,是青藤峒一直阴沉着脸的老头人。
他年纪最长,平日里以狡黠多智闻名,众人见他此刻开口,纷纷看了过去。
连向来与他不对付的白溪部头人也闭了嘴,侧耳倾听。
“莫要看轻了这位皇帝。”青藤峒头人的声音在昏暗狭窄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去年,蜀军和庆军合在一处,跟那些羌族打的那场仗,你们可曾听闻?”
有人点头。
那场战事规模不小,震动蜀南,据说羌人败得极惨。
“他们用的家伙,跟今天打我们寨子的是同一类。”老头人指了指外面,“没见着人,先听到打雷一样的响,然后寨墙就塌了,勇士就像被山鬼咒了一样成片倒下,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囚车内陷入更深的死寂,只有车轮碾过石子的单调声响。
火器的轰鸣与火光,是此刻所有人心中共同的梦魇。
“以前朝廷拿我们没法子,不是不想,是不能。”青藤峒头人继续剖析,“他们占了盐井也守不住,蜀军兵力就那些,防着羌蛮,还得防着北边的庆军,自己人之间也勾心斗角。”
“可现在呢?庆人的皇帝坐在这儿,蜀地的罗月娘给他牵马开道,这说明什么?”
“蜀地已经全然归顺了大庆,他们拧成了一股绳,腾出了一只专门对付我们的手!”
浑浊的眼睛扫过一张张变得苍白的脸:“根本不需要太多人,就像今天这样派出几百庆军,配上那些会打雷喷火的铁管子,就能轻易踏平我们任何一个寨子。”
“往后,他们只需在每口盐井留上几十个这样的兵,往高处一站......你们谁还敢去夺?谁能夺回来?”
没有人回答,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车身猛地一顿,随即又开始缓缓移动,显然是离开了黑岩峒的地界,正驶向下一个目标。
阿古力心头一紧,这意味着他的山寨已彻底易主。
烦躁涌上心头,他粗声问道:“说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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