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阳光,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暖意,穿透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落在姜家大院静谧的庭院里。
光斑跳跃在青石板上,也落在窗边那张铺着素色锦缎的桌面上。
舒洁(此世)端坐桌前,低垂着眼帘,神情专注而温柔。
她手中拿着一块质地柔软、色泽温婉的桃花绸。
那粉色,如同春日枝头初绽的、最娇嫩的一朵桃花,带着新生的羞涩与明媚。
她的指尖带着万般珍重,细细摩挲着光滑的绸面,仿佛在感受着它细腻的纹理与温润的触感。
随后,她轻手轻脚地拿起银针,捻起一缕同色的丝线。
针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她屏息凝神,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针一线,开始细细缝制。
针脚细密而均匀,每一针都仿佛倾注了她无尽的思念与祈祷,穿透的不仅是布料,更是那阻隔在他们之间的、冰冷厚重的铁窗与漫长难熬的时光。
她仿佛能透过这针线,触摸到他消瘦的轮廓,想象着这柔软的绸缎紧贴他肌肤时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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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杭州,阳光带着水乡特有的湿润与慵懒,透过薄纱般的云层,洒在浙江监狱那高耸而斑驳的石墙上。
阳光试图驱散这里的阴霾,却只在冰冷的石壁上投下几块模糊的光斑,更衬得此地森严与沉重。
监狱门口,两株垂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翠绿的枝条,如同两位沉默而哀伤的使者,迎接着这难得一见的访客。
舒洁身着一袭淡雅的藕荷色衣裙,发髻间别着一朵刚刚采摘、犹带晨露的洁白茉莉。
那抹清新的白色与淡雅的紫色,与周遭灰暗、压抑、弥漫着铁锈与绝望气息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如同磐石,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与紧张,如同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丫鬟春桃紧随其后,双手紧紧抱着两个鼓鼓囊囊、分量不轻的包袱,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心疼。
在狱卒面无表情的指引下,她们穿过一道又一道沉重的铁门。
每一次铁门开启又关闭时发出的巨大“哐当”声,都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舒洁的心上,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每一步踏在冰冷潮湿的石板路上,都仿佛踏在了她悬着的心尖上,步步惊心。
终于,她们停在了一间狭小、阴暗、散发着霉味与汗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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