匐勒振作,笑答:“尹兄说得在理,咦,你不相信我相信这世道变化自有翻身的机遇?”
说到机遇,叫尹毅猛地回想起一桩事来,忙忙地奉上建议:“刘渊公子在洪山上曾认出你出身,还叫你随他去,据闻那刘渊公子如今身在京城,你们之间既有渊源,匐兄也有本事傍身,若去投在他的门下,且不论前途高低,总要好过常年做农活的光景,你说可说?”
匐勒听着乐出了声,他记得当日尹毅并不在场,可见山上好事者的嘴巴有多么了得,加之尹毅性格向来稳重,很少翻讲闲话,能这样絮絮叨叨地劝解自因心怀好意,匐勒心知肚明。
“哈哈,那件事连尹兄也知道了,是不是阿圆臭小子说的?不过你这话,可真真地说反了,”匐勒盯着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尹毅,面色肃穆认真,“坐等人家提携?我算老几?不过是匈奴别部的无名之辈,凡世道中人,你不好便不认得你,什么至友故交,万勿自作多情,只要能够凭借己力勉强糊口,已可知足,随遇而安听天由命吧。”
一番衷肠说得尹毅心下震骇不定,面颊也微微僵硬起来,只得轻轻地点了下头,以示会意。
匐勒经过了多少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旁人无从得知,纵然给磋磨至今,此子内心的自尊甚至于自负,还是在尹毅的“眼前”凸显无遗。
出类拔萃者哪是简简单单便可成就的人物,皆为先天后天共同之功,缺一不可。薄祚寒门子弟,已经处于劣势,却与生俱来一种绝不轻易被周遭收编的孤傲,尽管难得,此生想要翻身改命,势必难如登天,但若真的硬拼了一口气,克服过渡劫般的困苦,其后的获益必也巨大难测。
受东家和祖父潜移默化地影响,尹毅对身边的朋友也产生了品评的欲望,高低有了些自己的区别与判断,且渐渐脱离了俗常人等的固有成见而不自觉。
说话间,又有两人入得亭中,正是汗涔涔的子献与石生。
“尹毅哥久等啦!”子献朗声一呼。
尹毅起身:“公子们辛苦,今日练得可好?”
“还是子献公子技艺高超,我等望尘莫及!”石生笑答,同时注意到了亭中的陌生小伙子,想是尹毅之友,不惊不诧地问询起来,“这位是……”
“在下匐勒,是郭敬公子家的佃客。”匐勒自报家门,两手抱拳,俯首揖一揖。
子献恍然:“原来是敬大哥家的……哦,对了,我知道你!幸会幸会!这位石兄,暂居我家书馆就读。”
石生附和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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